镇国公坐立难安。
林栖鹤回来之前,枢密院到处漏风,他要递个什么消息也顺畅得很。
可自林栖鹤回来后就变了,营地被枢密院守得如铁桶一般,之前能递出去的消息,现在往谁手里递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别说京都的消息,就是贞嫔那边也谁都联系不上,就好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也试着联系何益兴,可递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全无回信。
他就知道了,何益兴来者不善,是敌非友。
有他这么个份量十足的人证在,当年的事怕是要瞒不住了,他必须让贞嫔把事情担下来才能保住镇国公府。
可联系不上人,他急得头冒火星也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索性明着来,请求皇上让他见贞嫔一面,皇上不见他,也不同意他们见面。
镇国公完全无计可施了。
在这围场,他就像被砍去了双臂,什么都做不了。
镇国公来回踱步,一定有办法,只要回到京都,他有的是人手可用,有的是法子可想,只要他能回去!
在那之前,他得自保。
只要让贞嫔担下一切,他就能脱身,而贞嫔唯一的弱点……
镇国公停下脚步,贞嫔的弱点,是四皇子。
她让四皇子离开的目的,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防着万一她失败,而四皇子非但没有参与其中,还根本不知内情,完全怪不到他身上,再加上他的皇室血脉,皇帝无论如何都会留他一条命。
贞嫔为了儿子什么都算尽了,那要是和贞嫔做个交易,只要贞嫔担下这一切,镇国公府定护四皇子周全,并且携众人之力为四皇子请旨,为四皇子讨个爵位,再给块封地,远离京都逍遥快活呢?
弑君谋逆的罪名压身,反正是要死的,身上担多少罪都只有一条命可抵,只要贞嫔全部担下,就能保儿子一个安逸的将来,她一定会同意!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和贞嫔见一面,他如今连贞嫔在哪个帐中都不清楚!
镇国公恨得咬牙切齿,又开始来来回回的踱步,林栖鹤死一遭,才知道他对枢密院的掌控强到了什么地步,眼下他竟然半点消息都递不出去了!
另一边,胡非把吃里扒外的人押到了大人面前,恨声道:“大人,就是他。”
林栖鹤完全不问他镇国公想做什么,轻飘飘看他一眼,轻声道:“当众绞杀。”
胡非痛快应是,谁挖枢密院的墙角都是他的敌人!这人敢背叛大人,只是绞杀都是轻饶他了,应该让他把枢密院的手段都尝尽了才是!
跪着的人难请罪:“大人饶命!大人,属下没有给他传过消息,属下是第一次,属下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大人……”
胡非赶紧把他的嘴堵上,并在心里后悔不已,他的手脚还是慢了点。
林栖鹤看那人一眼:“是不是第一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起了这个心思。正好,用你的血,来擦拭枢密院这张招牌。胡非,下次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自去受一百棍。”
“是,属下知错。”胡非下了死力气,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绞杀不见血,但是能控制他何时死。要是想让他死得痛快些,下手利索一点,很快就完事,可要是想让他死得不那么痛快,用那不紧不慢的力道,慢慢的磨死他,那才是最痛苦的。
胡非选了后者,并把动静弄得极大,让不敢出帐的人也在缝隙里看到了这个禁卫死得有多痛苦。
镇国公的营帐离得近,看得最清楚,气恨之余又慌,他知道,林栖鹤这是做给他看的!
这是在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