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朱大夫仗着皇帝闭着眼看不到偷偷翻了个白眼:“若是才中招那日就解了,虽然身体还是会受些损伤,但是好好将养着,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说不定更久。若是第二天解了,应该能活半年。但贞嫔从始至终不承认,更不用说提供线索了。林大人早就提过让草民去看看,当时也是镇国公拦着,但凡早一点,说不定草民就能为你争来半年的命。可您是在第三天才醒来,只能活一个月。”
仗着眼下无人,朱大夫真话里掺着假话,既给林大人表功,还给镇国公上了一通眼药。
“草民能在第三天解开,都是因为我家夫人之前遭了贞嫔算计,草民在给夫人解药时顺便多研究了一些与龙涎香有关的香,都不会那么快做出药剂来。再晚一天,您就醒不过来了。”
竟然,是如此吗?
皇帝一时间都找不到自己的手脚,就好像整个人浮在半空,无着无落。
二十五天,他只剩二十五天!
皇帝猛的睁开眼睛,一把将眼前所有东西都拂落,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的行辕中传了出去。
“父皇!”大皇子当即就要上前来。
“滚远点!”皇帝气息急促,声音也粗沉。
大皇子听了有点着急,朱大夫可是师妹带在身边,并且也真正帮了大忙立了大功的人,可不能折在事情将成之时。
他试着转移话题:“父皇,大家都在等着,不知您是要招众臣议事,还是让大家先散了。”
皇帝哪还有心思想这个,他一把掐住朱大夫的脖子,沉声威胁:“你既然能让朕醒过来,就有办法给朕续命是不是!”
朱大夫战战兢兢的抓着玉佩送到皇上面前,试图给自己保命。
皇帝本来都气得失了智,手上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可看着他这笨拙的模样怔愣着,不由自主的就松了力道。
出身皇家,坐在这张龙椅上,他身边从来都围绕着各有心思的人,都不必说臣子,妃子也好,皇子也罢,谁不是在为自己打算。
也正是如此,朱大夫的表现就格外的触动他。
因为朱大夫是真的信了他说的话,相信这玉佩可以保他的命,却没想过这玉佩别人或许认,但他是随时可以不认的。
这个人,简单,纯粹,脑子里装的东西大概都只和药材有关。
他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朱大夫见机忙抢回自己的脖子,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然后双手掐着那枚玉佩摆在胸前。
他竟然是真的觉得这玉佩能保他的命。
皇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之前二十五年都没遇到过的纯粹的人,在他只剩二十五天时遇到了。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真诚一些:“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朱大夫这下不敢把话说满了:“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同,草民也不敢说完全没有法子,草民说的二十五天,是针对这个香的。但不管是草民还是御医,都一定会想办法的。”
皇帝听明白了,他就只剩二十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