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医束手无策的时候,是他想到办法把朕唤醒,可见他的医术不比太医院的一众御医差。他既然能叫醒朕,想来对朕的情况比其他人都更清楚,交给他朕也放心。”皇帝看向怎么看怎么可怜的朱大夫,不由有些想笑:“煜儿,朕许了朱大夫性命无忧,之后无论朕身体如何,你都保他无恙。”
大皇子顿时心下大定,朗声应是。
林栖鹤也放心了,要是朱大夫真交待在这,琅琅怕是要对皇上拔刀了。
朱大夫却不知是不是该放心,话他是听懂了,可皇帝之前还给他玉佩保命,之后又掐他脖子呢!
林栖鹤对他轻轻点头,他心下才稍安。
皇帝摆摆手,又躺了回去:“回宫,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齐齐应是,行礼送皇上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林栖鹤也不和大皇子说半句亲近的话,拱手行了一礼,道:“贞嫔是后宫事,交由德妃即可。镇国公府却是宫外之事,大殿下可有打算?”
大皇子直接就问:“林大人觉得该如何?”
林栖鹤冷笑:“既然如此多的证据都指向镇国公,为了镇国公的清白,我等就该上镇国公府查一查,还镇国公清白。”
“林大人说得在理。”大皇子和他一唱一和:“那就麻烦林大人了。”
“下官,定给大殿下一个交待。”林栖鹤翻身上马,知道镇国公离得远了点,没听到刚才的话,特意拍马走近,朗声道:“胡非,点齐人手,查镇国公府,还镇国公清白!”
镇国公只觉得眼前一黑,朝中官员,谁敢说自己经得起一查!
他忙制止:“林栖鹤,本官官阶还高于你,你敢!”
林栖鹤在他的囚车面前勒住马:“首先,枢密院便是皇家子弟也敢查。其次,这是皇令。来人,将镇国公请入枢密院大牢单独关押。镇国公府所有人安排在一处宅院等着,不得与任何人接触,违令者,杀!至于贞嫔娘娘,交给德妃娘娘处置。”
“林栖鹤你……”
林栖鹤居高临下的看着丑态毕露的镇国公,眼神是冷的,神情也是:“国公大人,人在做,天在看,你猜,天看到了多少你做的事?”
镇国公愣了愣。
林栖鹤不再理会他,见胡非已经点好了人手在等着,一挥鞭,领着人直奔镇国公府。
正如镇国公所担心的,没有几个人经起得起查。
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光是不属于镇国公府的东西就成堆,还有文书,书信往来,信物等等。
林栖鹤就算知道镇国公府不干净,当真看到那些,知道牵扯进来了哪些人,也仍然心惊,这真是半个朝廷了。
没人发现,兰烬扮成禁卫跟在鹤哥身边,把镇国公府查到的种种和黔州那些人对应,凡是能对得上的她都单独整理出来。
兰烬心想,她得和师兄打好招呼,镇国公不能轻易死了,他得活着,亲眼看着让那些经他之手受到陷害的人重新回到这京都来,一一洗刷冤屈,回到他该回的位置去!
第一个,该是她的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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