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大皇子又处理了秋狝这近一个月时间里积攒下来的公事。
直到则来公公回来。
则来把三份卷宗送到大皇子手中:“老奴担心一份卷宗不足以服众,就拿了三份卷宗过来。”
“则来公公想得周全。”大皇子翻到有印记的那一张,三份对比下来一般无二,又让则来去程定奎手中拿了一张旧盐引过来对比,一眼看去好似并无不同,便凑近了一根根纹路对比,便比出了不同。
“拿去给程大人看看。”
程定奎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同,顿时又哭又笑,哽咽着道:“请大皇子为我柳大人做主,还他清白!”
“拿给众位大人瞧瞧。”
则来一手捧着卷宗,一手捧着盐引,让百官对比这两处印章的不同。
大皇子则走过去将程定奎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程大人放心,本殿心里有数了。”
程定奎深深一揖:“臣,拜谢殿下。”
待百官一一看过,就算是四皇子党,在如此证据面前也没办法睁眼说瞎话,对上大皇子的眼神时都下意识的避开了。
大皇子心下冷笑:“父皇既将此事交给了本殿,本殿自然不会冤枉了好人,也不会轻纵了坏人。林大人。”
林栖鹤出列:“臣在。”
“拿着这盐引派人快马加鞭去淮南路,找找盐商手里是不是还有当年的盐引。再问清楚,当年这盐引的出处,以及借着柳大人之名除了干这事还有没有干别的,可还有其他东西能证明这盐引与柳大人有何关系。把一应证人证物都带来京都。”
“臣遵命。”林栖鹤抬起头来,和大皇子对望一眼,早在知道这印章的时候他就派人去了淮南路,也得了回信,这事,好查,半点不会耽误。
只是要想把戏唱足,就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应该能赶在皇上殡天之前。
那,杜家呢?
林栖鹤在大殿上走了神,琅琅每天都在忙,可她忙的事好像都只和黔州有关,却并非和杜家有关。
杜家,该在何时提及?
兰烬这几天比以往都更紧绷。
尤其是从镇国公府得到了太多有用的东西,有些人家她只凭想象就知道要怎么翻案了。
可还有更多,需要花更多时间,需要更多证据,才能翻案。
把每一家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兰烬开始想那些和镇国公没有关系,但也是蒙冤或者受了牵连才流放的人家,这又是另一本账。
可她是最没有资格觉得麻烦的,她被黔州一众人托举到今天,这些都是她该想的,该做的。
再一次忙到深夜,一抬头,就见鹤哥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兰烬起身走近:“等很久了吗?怎么不提醒我?”
“我在想,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兰烬顿了一顿,看向林栖鹤强行笑了笑,问:“怎么这么说?”
“越临近事情的最后,我越感觉,你好像想丢下我。”林栖鹤拉着人微一用力,把人拉到怀里抱着,微微仰头看着她:“你不会丢下我是不是?”
“当然。”兰烬笑了,靠进他怀里道:“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