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做你的任何人。”林栖鹤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的热意冲破所有一切,直击她的心:“琅琅,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你做何思量,无论你将来去往何地,都要把我带在身边。我不贪权,不贪利,在朝中十年,我已经尽我所能,无愧于理想,无愧于公义,无愧于之前数年受到的教导,亦无愧于从大虞得到的庇佑。该回报的,我已经尽数回报了。之后,我只是我,是林栖鹤,是你的夫君,你去哪里,都一定要带上我。”
“鹤哥……”
“应吗?”
兰烬湿了眼眶,低头笑了笑,轻声道:“我应了。”
林栖鹤松了口气,这些天看着琅琅谋划种种,而这其中,完全没有他的存在,哪怕是利用,都没有他。
那时他就知道,琅琅的将来,也没有将他算在其中。
当然有难过,便是到如今,琅琅都不相信,他可以抛弃一切跟她走。
可他又能理解琅琅的做法,这世间,能挣脱名利的实在太少太少,他总不能让琅琅相信他就是那个例外。
可他,确实打算做那个例外。
名和利,于他而言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从十六岁中状元,至今二十六岁,官海沉浮十载,能得到什么,该舍弃什么,他早已经心里有数。
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林栖鹤轻声道:“杜家事,你打算在皇上面前提是不是?”
兰烬静默着没有说话。
果然如此,林栖鹤把人抱得更紧一些。他原以为由他以学生的身份来掀开此事就够了,可他没想到,琅琅要自己来。
那他,就得随之做些改变了。
若是琅琅要出面……
林栖鹤在脑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等待淮生路的人证物证回来的间隙,德妃查抄了紫宸宫,找到了许多的香料、香方和药材,从侧面证明了贞嫔擅用香。又从紫宸宫的香炉中找到了惯用的香,查明了这香与龙涎香一起就能起到心情愉悦的作用。
皇上得知此事,把整个寝宫都砸了个稀烂。
他以为的真心,原来也不过是贞嫔的算计,得知贞嫔又递了话来说想念,皇帝气恼不过,直接让林大夫调了份哑药让人给贞嫔灌了下去,世间清静了。
紧接着,何欢回来了。
有他手里的证物为佐证,镇国公府要挟何益兴为他所用的事就再无辩解的余地,宁家的案子,再无人能置喙。
自回京的第七日,皇帝第二次上朝,人证物证之下,当即赦宁家无罪。
可宁家,已经无人谢恩。
有个与宁家有关,也不怕死的人跪伏于地,点明事实:“皇上,您已经斩杀了宁家所有人,宁家血脉无存。”
皇帝被头疼折磨,再被人点破当年自己冤枉了宁家,顿时满心都是恶念:“你还想让朕抵罪不成!”
林栖鹤给了那人一个眼神,率先开口:“皇上,当年宁家还有一个女儿受牵连流放,她可能还有后人。”
皇帝闭上眼:“去查,若真有后人,把人带回来!朕给他加官进嚼,宁家岂能后继无人!”
“臣,领旨。”林栖鹤抬头,看向神情越发不耐的皇上,有这一句话,无论皇上到时是不是还活着,章临骁的身份都好说了,至于后人姓什么,多生几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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