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掩盖了所有不为人知的行迹。
陆尘与厉无涯改头换面,气息收敛如凡俗,悄然出现在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外。
这里是玄阴宗一处联络点。
无需多言,厉无涯身形未动,属于结丹修士的磅礴灵压已如无形山岳般笼罩而下。
屋内数名炼气期、一名筑基初期的玄阴宗弟子瞬间如陷泥沼,动弹不得,连惊呼都未能发出。
便被紧随而至的精准指风封住周身大穴,彻底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在真正的结丹修士面前,他们的抵抗微不足道。
陆尘缓步走入,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几人,最后停留在那名唯一的筑基初期修士身上。
厉无涯会意,略松一丝禁锢,只留其能微弱发声。
拷问开始。
问题直截了当。
为何杀钟季安?
那筑基修士在结丹修士的威压与陆尘冰冷的目光下,心理防线顷刻崩溃,嘶哑着交代。
钟季安在城主府内,数次无意或有意地破坏了玄阴宗针对城主府或城中其他势力的暗中布置与计划。
早已被列为需重点关注甚至必要时可清除的目标。
前两日,他们的人偶然发现钟季安似乎有独自出城或进行秘密活动的迹象。
认为时机难得,上报后得到指令,设伏围杀……
理由简单,甚至有些例行公事般的冰冷。
就因为妨碍了他们的计划,一位忠诚、细致、本应有大好前途的属下,便如同蝼蚁般被碾死了。
陆尘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眸深处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确认了缘由,也确认了确实是玄阴宗下的手,便足够了。
他不需要更多的情报,也不需要听这些蝼蚁的求饶或辩解。
他没有亲手杀死这名修士。
他只是让厉无涯帮忙,在这间民居的地下,以那几名玄阴宗弟子的血肉与残魂为引,布置了一个简陋却邪异的小型血祭扰灵阵。
此阵并非真正的上古血祭大阵,无改天换地之能。
却能在被触发或自然消散前,持续散发混乱、污秽、充满怨念的灵力波动。
如同一个不断散发恶臭与毒气的脓疮,污染这一小片区域的地脉灵气。
更会隐隐指向玄阴宗功法特有的阴煞气息。
布置此阵,对陆尘和已是结丹期的厉无涯而言,材料与心力耗费依旧不小,但值得。
阵法布成后,陆尘又在阵法核心及几个隐蔽角落,埋下了数张他精心准备的阴火裂魂符。
一旦有人试图探查、破坏此地,或仅仅是阵法自然运行到某个节点。
这些符箓便会自动激发,将此地残留的所有痕迹、连同阵法和尸体。
一并化为更狂暴的阴火与灵魂冲击,造成更大的混乱与标记。
这仅仅是开始。
这一夜,陆尘与厉无涯如同索命的幽魂,在墟渊城的阴影中穿梭。
凭借事先掌握的情报,他们又精准地找到了另外六处玄阴宗暗桩。
厉无涯结丹期的修为与剑修特有的凌厉手段,使得清理这些最高不过筑基期的暗桩如同秋风扫落叶。
审讯,布下简化版的血祭扰灵阵、埋下阴火裂魂符。
并非所有据点都适合或来得及布置完整。
但每一处,都留下了独属于玄阴宗的、充满怨念与警示的印记。
与此同时,那些早已在陆尘名单上、属于欧阳家族和城主府内某些可疑或敌对派系眼线的家伙。
也在这夜色中迎来了末日。
对付这些人,手段则干净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