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灰袍女子在前,白幽璃在后,被无形力量操控着的陆尘漂浮在中间。
三人沉默地穿行在雷鸣墟外围焦黑荒芜、时而响起隐隐雷声的山林间。
只有踩过碎石与枯枝的细微声响,以及那令人压抑的寂静。
陆尘双目微闭,仅留一线神光,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体内。
在青漪持续输送的清凉能量辅助下,全力调息。
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神魂,并试图重新梳理体内滞涩的法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带路的灰袍女子在一棵看起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毫不起眼的焦黑古树前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径直从怀中取出那枚灰色令牌,按在了粗糙的树皮之上。
令牌触及树干的瞬间,一圈圈水波般的灰色涟漪无声荡开。
紧接着,那棵数人合抱的古树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动。
开始扭曲、模糊,最终悄然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内延伸、深不见底、散发着淡淡阴冷气息的黑黝黝洞口。
灰袍女子没有丝毫犹豫,迈步便走入黑暗之中。
陆尘身不由己,被那股柔和却冰冷的力量操控着,紧随其后飘入。
白幽璃走在最后,当她窈窕的身影也没入黑暗后。
那洞口外的空气再次泛起涟漪,古树的影像重新由模糊变得清晰,恢复了原状,将入口完美地隐藏起来。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漫长而昏暗的通道。
墙壁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岩壁,但被粗略地修整过,地面还算平整。
仅有的一点微弱光线,似乎来自于岩壁某些苔藓类植物散发的惨淡磷光,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
寂静中,只有灰袍女子略显虚浮的脚步声和白幽璃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盈步履在回响,更添几分诡秘。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表面粗糙,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若非走到近前,极难发现。
灰袍女子再次取出那枚灰色令牌,按在石门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咔哒……嘎吱……”
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后透出更为明亮一些的光芒。
石门之后,是一处相当宽敞的天然洞穴,被人为地修整过,洞顶镶嵌着数颗发出柔和白光的珠子,照亮了内部。
洞穴中站着十余人,皆身着灰色或黑色的服饰,气息阴冷,显然都是幽族之人。
“恭迎圣主归来!”
见石门打开,这十余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在洞窟中回荡,颇为整齐。
然而,这整齐中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僵硬。
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这十余人再次躬身。
声音比之前似乎略微提高了半度,也更多了一丝发自本能的敬畏:
“恭迎白长老!”
即使陆尘是个外人,神魂受创,感官未复,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两次行礼之间的微妙差别。
对圣主的恭迎,更像是例行公事,流于形式。
而对白长老的问候,则明显多了一份对强者、对新晋结丹修士的由衷敬畏与忌惮。
灰袍女子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仿佛没有听出任何异样,朗声道:“诸位辛苦了。此人,”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被无形之力托浮着的陆尘。
“修有特殊雷法,对吾等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将其身上储物法器尽数收缴,暂时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