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触肤的瞬间,辞妄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渗入,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竟瞬间减轻了大半。
“好啦。”谢颜妤仔细地帮辞妄贴上干净的纱布,这才松了口气,“二哥哥这几天不要沾水哦。”
辞妄穿好干净的内衫,转身摸了摸谢颜妤的头:“谢谢阿妤,阿妤的药很管用。”
谢颜妤抿嘴一笑,“能帮到二哥哥就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护卫头目前来汇报伤亡情况,辞妄起身开门,谢颜妤也跟了过去。
“二少爷,兄弟们有三人受了轻伤,已经处理过了,就是……”护卫头目脸上带着愤怒,“就是后车的一个弟兄,被炸断了腿,怕是…废了。”
辞妄脸色一沉,断腿,对于一个靠力气吃饭的护卫来说,无异于宣判了死刑。
“我知道了,让受伤的兄弟们都好好休息,医药费我们全出,断腿的弟兄,我辞家养他一辈子,或者调去一个有用的上他的岗位。”辞妄沉声道。
只有忙起来了,才不会沉溺于悲伤。
“另外,今天来救我们的那队驻军,什么来头?”
护卫头目摇头:“他们把我们送到镇口就走了,说是奉上峰命令巡逻,恰好遇到,领头的是个生面孔,没报姓名,旗帜看着是梧州驻军的,但…总觉得有点怪。”
辞妄眼神微冷。
恰好遇到?哪有那么巧的事。
这伙驻军,恐怕和山匪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沈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既想除掉他,又想卖个人情,或者…只是想试探他的深浅。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加强戒备,今晚都警醒点。”
护卫头目领命退下。
辞妄关上门,回头看见谢颜妤正抱着她的小药瓶,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二哥哥,还有受伤的叔叔,阿妤也去给他们送药。”谢颜妤举了举手中的小瓷瓶。
辞妄对上她的眼眸,点了点头,“好,阿妤去吧,把药给周叔,让他分给受伤的弟兄,就说是辞家秘制的伤药,效果好。”
“嗯。”谢颜妤点头,抱着小药瓶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是夜,清河镇万籁俱寂。
旅店房间内,谢颜妤躺在辞妄身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已经熟睡。
辞妄处理完一些紧急传讯,也熄了灯,和衣躺下。
然而,就在辞妄呼吸变得绵长深沉之后,原本熟睡的谢颜妤却悄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气。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房间的窗边,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谢颜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能插手二哥的历练,不能帮他扫平前路上的障碍,这是她对自己定下的规矩。
但是,那些滥杀无辜,手段残忍的山匪,该死。
除恶即是扬善,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这可不在不插手的禁令之内。
谢颜妤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已出了清河镇,向着白日遇袭的那片丘陵地带疾驰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脚下不沾地,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便锁定了白日那群山匪藏身的巢穴,一处隐蔽在山坳里的土匪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