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灯火通明,匪徒们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庆祝着白日的收获和死里逃生,喧闹声,划拳声不绝于耳。
谢颜妤悬浮在半空,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这群乌合之众。
她指尖萦绕起一丝金线,只是轻轻一弹指,金丝化作无数细不可查的微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寨子里的水源,酒坛,以及每一个匪徒的眉心。
这是一种标记和诅咒。
从今夜起,这些匪徒的气运将被剥夺,厄运将如影随形。
他们会开始走霉运,生病,内讧,最终在自相残杀或被围剿中走向灭亡,而寨子里囤积的那些不义之财,也会在不久后的一场意外山火中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谢颜妤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身形一闪,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空中。
她回到旅店房间时,辞妄依旧在熟睡,呼吸平稳。
谢颜妤轻轻爬上小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仿佛从未离开过。
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山坳里,那群还在狂欢的匪徒,对他们即将到来由霉运编织的噩梦,一无所知。
次日清晨,清河镇在薄雾中苏醒。
辞妄起身时,发现谢颜妤已经醒了,正抱着膝盖坐在小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阿妤,醒了?”辞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谢颜妤转过头,冲辞妄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二哥哥早,阿妤睡得很好。”
辞妄见她气色红润,精神饱满,不像是做了噩梦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他想起昨晚阿妤给受伤护卫们送药的事,便问道:“阿妤,你昨天给受伤的叔叔们用的药,是阿远给你的吗?”
谢颜妤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想了想,道:“是阿妤自己做的呀,阿妤用三哥哥给的药,加了一点点阿妤自己想的好东西,混在一起做的,二哥哥你看,你的伤口是不是好多了?”
辞妄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原本还有些刺痛的伤口,此刻竟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药效,未免也太惊人了些。
效果如此神奇,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妤的药很好,不过,这种效果太好的药,以后尽量少拿出来用,知道吗?若是被坏人知道了,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谢颜妤点点头:“嗯,阿妤知道啦,阿妤只给二哥哥和家里的人用,不给坏人用。”
辞妄见她如此乖巧,心中稍安。
或许也是他多虑了,阿妤这么乖巧,只要叮嘱好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好了,起来洗漱吧,一会儿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辞妄道。
“嗯。”谢颜妤欢快地应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洗漱了。
早餐过后,辞妄正准备吩咐车队出发,护卫头目却匆匆来报:“二少爷,镇上都在传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辞妄挑眉。
“就是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伙山匪。”护卫头目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听说他们寨子里昨夜闹了鬼。”
“不是,是闹了瘟,一夜之间,寨主和几个头目突然暴毙,死状极惨,剩下的喽啰也疯的疯,傻的傻,寨子里乱成一团,据说……全废了。”
辞妄闻言,瞳孔微缩。
一夜之间,一寨山匪,死的死,疯的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