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颜妤指尖法诀将凝末之际,外间传来阿月一声极轻带着困意的呵欠,随即是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声音。
也就在这一瞬间,谢颜妤捕捉到了那无形之物的一丝异动。
它被阿月起身的动作所吸引,或者本就是冲着生人气息而来,那阴冷邪异的意念波动,悄无声息地朝着阿月所在的位置飘了过去。
目标是阿月和思雨,这是想通过侵扰她身边的人来间接影响她?还是单纯试探府中防备?
谢颜妤眼中冷意一闪。
不管是什么目的,敢在她眼皮底下动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她指尖那缕金芒倏然弹出,瞬间没入阿月和思雨的眉心。
金芒入体,阿月和思雨只觉得一股暖流自额心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方才那一丝莫名的心悸和突如其来的困倦感顿时消散无踪,精神也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谢颜妤另一只手在袖中虚空一划,一个净化符文瞬间成形,悄无声息地印在了她们身前的门板上。
符文光华内敛,散发出一股至阳至正,专克阴邪的无形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及外间。
那正准备贴近阿月和思雨的邪物,连惨叫都未曾来得及发出,便在刹那间,发出一声嗤响,瞬间消融殆尽,只留下一缕带着血腥与恶念的残余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谢颜妤袖中的三色丝线阵法停止了颤动。
外间,阿月和思雨对视了一眼,同时疑惑地摸了摸额头。
只觉得刚才好像恍惚了一下,但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两人也没多想,只当是午后犯困了。
危机悄然解除,无声无息。
谢颜妤收回手,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了怒意。
她捕捉到了那邪物消散前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源头,并非直接来自府外某处,而是……
来自府中东南角,那口她之前就感应到有些异常的水井方向。
而且,这气息与她在城东义庄枯井壁上感受到的那缕血腥邪念,同出一源。
对方不仅在外布局,还已经将触角伸进了辞府内部。
那口水井恐怕早已被做了手脚,成为了一个释放阴邪之气的小型污染点。
好手段,好算计,既隐蔽,又能持续不断地侵扰府中之人,尤其是…她这个“辞二少最在意的小妹妹”。
谢颜妤走到窗边,看向东南角水井的方向,目光沉沉。
这是带有明确恶意的渗透和攻击,对方在暗,她在明,他们对阴邪之术似乎也颇有研究,甚至能利用地脉节点和阴气源头来做文章。
“螭离。”谢颜妤在心中无声呼唤。
“去东南角水井查探,留意是否有异常符咒,器物或阵法痕迹,小心隐蔽,勿要打草惊蛇。”谢颜妤以神念传音。
“是,主人。”螭离悄无声息地朝着府邸东南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