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调解室内,根本用不上苏小姐开口说话。
那一溜排的律师,嘴皮子太利索了。
就那个恶婆娘,起初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越是到后面,何大花的脸色越来越白,听着那些“没收财产”“十年刑期”的话……
何大花最后甚至跪下来和苏小姐求饶。
“苏婉,苏婉,妈错了!”
“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苏婉,你和那个……”
“你和这位祁少……好好说一说,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何大花的认知里,从来就没见过排场这么大的人物。
能有这样一群保镖护着出门,那可是电视上才有的阵仗。
他还带了打官司的律师过来!
完完全全的后知后觉。
何大花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是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苏婉,你再帮帮我,你就看在这么些年,你和我们赵家还算有点情分……”
都闹到这个份上了。
苏小姐能帮忙才是见鬼。
想到刚才调解室内的场景,邱阿姨看向苏婉的眼神,又透着点怜惜。
苏小姐……
以前过得确实不容易。
苏婉,“祁医生,我还没问你……外面那些人是……”
自己认识的祁慎年,在医院里工作,矜贵克制。
和那些黑衣壮汉在一起……苏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匹配。
祁慎年解释,“找了认识的朋友来帮忙。”
“你这位……”
不太愿意称呼何大花为苏婉婆婆,祁慎年换了个说法,“你这位故人……”
“用这样的手段更直接一些。”
何大花就是个粗人。
讲道理根本没用,方法越简单越能见效。
“苏婉,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有机会骚扰你。”
十年刑期是理想状态。
小朋友没事,也没有造成任何明显的外伤。
真的从定罪角度上而言,刑期可能不会太长。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特意有这样的安排。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祁慎年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右手碰到了赵志鹏。
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洗了一遍。
此刻,那股恶心的黏腻感又一次缠绕了上来。
祁慎年皱着眉头,“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又去洗手了。
“第四遍了。”
系统悄悄嘀咕,“酒店洗了两遍。”
“调解前洗了一遍,现在又去洗了。”
“宿主,按照祁慎年洁癖的习惯,他不会把手洗秃噜皮吧?”
系统开口道,“得,第五遍了,才洗完,祁慎年又把水龙头打开了。”
流水哗哗的冲洗着。
祁慎年遵循着某种本能,仔细的清理每一个细节。
还是不够。
洗了这么多遍。
手上仍然有那股恶心感。
黏稠,油腻。
像是沾上了病毒一样,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第无数次将手放在水龙头下,祁慎年眼神里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应该忍住的。
那个垃圾。
一脚踹过去就好了。
根本用不上自己动手……
一想到今天赵志鹏爬起来满是血污的脸,医生眉头皱得更紧。
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潜意识里,赵志鹏的血又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指尖上!
情绪最糟糕的时候。
背后突然传来了苏婉的声音:“祁医生?”
“还有一部分可能要迟点,明早来看啊,在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