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还在喊,声音已经变了调。因为一把还在发烫的枪管,直接顶进了他的嘴里,把那些还没喷出来的法条硬生生堵了回去。
叶正华单手持枪,另一只手从周正的西装领子上扯下一枚徽章。那上面刻着天平,还有一行英文:LegalFoundation(法律基金会)。
“耶鲁?”叶正华把那枚精致的徽章在手里抛了抛,“这玩意儿做工不错,纯金的吧?这就是你卖国的价钱?”
“唔……唔!”周正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双手抓着叶正华的手腕,却像是在撼动一根铁柱。
“听好了,周正。”叶正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不大,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在国家都要亡了的时候,没有什么程序正义,只有生存正义。你所谓的法律,如果是保护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那老子今天就当众把这法给废了。”
叶正华手一扬,那枚代表着西方司法荣耀的徽章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黄金熔点低,瞬间化作一滩金水,和那些毒教材的灰烬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带走。”叶正华抽出枪,在周正那件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口水,“把宪法庭给我封了。里面的卷宗,一张纸片子都不许少,全拉回监察室。我倒要看看,这法袍底下,还藏着多少这种拿着外国津贴的‘法律党’。”
周正被两个战士拖死狗一样拖向装甲车。路过叶正华身边时,他突然不挣扎了,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像是要把叶正华生吞活剥。
“叶正华,你赢不了。”周正嘶哑着嗓子,嘴角还挂着血丝,“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你动了不该动的蛋糕。‘长老会’已经在看着你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会发现,整个系统都在杀你。”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点。”
叶正华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车队远去,印刷厂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堆还在噼啪作响。
叶正华坐回那辆满是弹痕的红旗车里,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刚闭上眼想眯一会儿,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这个号码,除了死去的老娘,没人知道。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早已注销了十年的号码。
那是他刚入伍时的老连长,十年前在边境缉毒牺牲,尸骨无存。
叶正华的手抖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鬼叫,只有一段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苍老的叹息,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熟悉得让人心碎。
“正华啊,收手吧。你现在查到的那个‘长老会’……就在西山疗养院。那个301特护病房,你小时候去过,还记得是谁在那儿养病吗?”
电话挂断。
叶正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西山疗养院,301病房。
他当然记得。
那是把他带大,教他打第一枪,告诉他“精忠报国”四个字怎么写的那个人。
车窗外,雪停了。黎明前的黑暗,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