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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
“干休所新来了一位主治医生,负责所有特殊病人的心理健康。他的代号是先生。”
马卫国发来的加密信息。
叶正华的右臂猛地抽痛了一下。
先生。
赵霆把先生派进去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心理医生。那是赵霆的酷吏。那是拔牙的钳子。
李震在秦城熬了十年,这十年的暗无天日都没能让他开口。
现在他被扔进了西山干休所。
赵霆这是要把李震的精神防线彻底摧毁。
要么逼他交出“净化计划”的底牌。
要么逼他攀咬那些退养的元老。
时间不多了。
等先生掰开李震的嘴,或者李震死在里面,一切都晚了。
得进西山干休所。
得在赵霆的眼皮底下,把这盘死局撕开一道口子。
不能硬闯。西山干休所现在是军事禁区,硬闯就是给赵霆送人头。
得找个合法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叶正华拿起备用手机。拨通马卫国。
响了两声。接通。
“马局长。”
“说。”马卫国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音里有军靴走动的声音。
“我要进干休所。探望陈老将军。”
马卫国那边顿住了。
“你疯了?”马卫国压着嗓子吼。“里面现在是军事禁区。赵霆的人把门看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知道。”叶正华脑子里飞速盘算。“陈老的名字在账本上。但他当年只是个边缘角色,罪责最轻。”
“那又怎么样?”
“他是军头,脾气硬。和赵霆代表的文官系统本来就不对付。”叶正华语速极快。“赵霆现在把他们关在一起,就是在给他们施压。敌人的敌人就是刀。我要借他这把刀。”
“你怎么进?”
“走正规程序。我以‘摇篮计划遗属’的身份,正式向中央警卫局递交探视申请。”叶正华说。“你是警卫局副局长,你来批。”
马卫国沉默了三秒。
“赵霆会顺水推舟放你进去。”马卫国说。“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把你和李震一锅端。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就让他端。”叶正华切断通讯。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赵霆在建信息孤岛,想在西山关门打狗。
那他就亲自走进这个孤岛。
送上门的肉,赵霆肯定会咬。咬了,就会露出破绽。
下午两点。
西山干休所。
红墙绿瓦。柏树参天。
看似宁静祥和,但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大门外。
叶正华推开车门。
马卫国站在岗亭边。常服。没带配枪。
“一个小时。”马卫国看着叶正华。“赵霆批了。但他的人全程盯着。”
叶正华点头。
走进大门。
阳光下的草坪修剪得像尺子量过。一丝不苟。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穿便衣的特勤。耳朵里塞着通讯耳机。
叶正华没看他们。
他被带进三号院。
会客室。
红木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
茶几上泡着一壶大红袍。热气往上飘。
陈老将军坐在主位上。
七十多岁。穿着一身褪色的旧军装。没戴肩章。腰板挺得笔直。
叶正华走过去。
“陈老。”
陈老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叶正华脸上刮了一圈。
“叶建国的儿子。”陈老哼了一声。“长得不像。”
叶正华在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
余光扫过窗外。
玻璃暖房。
一盆精心修剪的罗汉松后面,站着一个人。
金丝眼镜。藏青色羊绒大衣。
先生。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温和地看着会客室里的一切。
会客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监控探头。
叶正华收回目光。
赵霆在听。先生在看。
这局得演给他们看。
叶正华没掏账本。账本掏出来,陈老就会被逼到死角,直接翻脸。
得给陈老递梯子。
得让陈老觉得,自己是来帮他的。
“陈老。”叶正华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我今天来,是替我父亲带句话。”
陈老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爹死了三十年了。”
“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叶正华直视陈老的眼睛。
“我父亲当年主持摇篮计划,知道里面水深。”叶正华放慢语速。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监控器。“他知道有很多同僚,是被魏宗贤他们裹挟的。”
陈老没动。手指搭在膝盖上。
“为了保护这些被胁迫的人,我父亲在海外设立了一个‘忠诚基金’。”
叶正华开始编。
一本正经地编。
“这个基金的名单,我父亲一直藏着。”叶正华看着陈老。“名单上的人,都是他认为可以信任、值得保护的军中骨干。”
陈老的眼神变了。
他是个老狐狸。他当然知道叶建国当年根本没什么忠诚基金。
但他立刻明白了叶正华的意思。
叶正华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当年的破事,但我现在给你一个台阶,把你从魏宗贤的脏水里摘出来。
不仅如此。
叶正华还要借这个“忠诚基金”,给赵霆上眼药。
赵霆听到这个,一定会怀疑账本之外还有别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