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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将军的三号院,门从外面锁了。
叶正华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把崭新的不锈钢挂锁。锁上贴着一张封条。红字黑框。“特殊保护期间,非经批准不得探视。”
落款是赵霆。
叶正华攥紧拳头。
昨天还在会客室里骂赵霆骂得天摇地动的陈老,今天就被关进了笼子。赵霆的动作太快了。公开听证会的提议刚递上去,他就先把人封死在院子里。
马卫国在耳机里压着声音:“陈老身边的警卫全换了。赵霆从外省调来的特勤。连饭菜都不让外面的人经手。”
叶正华收回目光。
得换个突破口。陈老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赵霆堵得死。
但赵霆把陈老关起来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慌了。陈老那嗓子昨天喊出去,西山里其他几个老首长肯定都听见了。赵霆再能压,也压不住几十年军旅生涯的老头子们嘴里传出去的话。
他越急,越会犯错。
得找到那个错。
“先生呢?”叶正华问。
“在五号院。”马卫国答。“李震被安排在五号院的特护病房。先生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做所谓的心理评估。”
叶正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八点四十。
“我要探视李震。”
“赵霆不会批。”
“不用他批。”叶正华从风衣内袋摸出那份最高元老的特批手令。“这个还没过期。”
马卫国沉默了一秒。
“五号院的监控是赵霆的人在管。你进去之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们都看得见。”
“我知道。”
五号院。特护病房。
门是敞开的。
叶正华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李震。
是先生。
金丝眼镜。藏青色羊绒大衣。手里捏着一沓病历本。坐在病床旁边的靠背椅上。翘着二郎腿。
李震靠在床头。脸色蜡黄。手腕上裹着新纱布。右手搭在被子上,指尖微微发颤。
“叶先生。”先生抬起头。笑了笑。“正好。我也省得再跑一趟通知您。赵书记批准您和李震同志进行一次监护下的家属会面。”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让出床边的位置。
但没走。
叶正华在床边坐下。余光扫过房间四角。两个监控探头。一个对着床头,一个对着窗户。红灯常亮。
没有盲区。
叶正华握住李震的手。
“怎么样?”
李震咧了咧嘴。嘴唇干裂出血。“死不了。”
叶正华的手指在李震掌心敲了一下。停顿。两下。停顿。一下。
李震的眼皮跳了一下。
手指回敲。三下。停顿。一下。
莫尔斯电码。
叶正华嘴上说着废话。问他吃得好不好。问伤口有没有发炎。手指在掌心里一直在动。
先生站在两米外。手里翻着病历本。偶尔抬头看一眼。
叶正华的手指敲出一行电码:先生什么来路。
李震的回敲很慢。他虚弱。每个字都要攒好几秒的力气。
回码:父亲的人。三十年前埋的。
叶正华的手指停了。
他抬头看了先生一眼。先生正低头翻病历,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父亲的人。
三十年前。
叶建国在魏宗贤身边埋了一颗钉子。这颗钉子潜伏了三十年,从魏宗贤那里跳到了赵霆身边。一直在等。
等谁?
李震的手指继续敲:等你。
叶正华攥紧李震的手。松开。站起身。
得试。
他转向先生。
“先生,我有个请求。”
先生合上病历本。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