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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的伤口需要换药。现在干休所用的消炎药不对症。他脊椎穿刺的创口需要特定的抗生素。我要求更换主治医生的用药方案。”

先生推了推眼镜。

“这个需要赵书记审批。”

“不需要。”叶正华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床头柜上。

信封里是从档案馆带出来的行政日志。1990年三月。代号X。

先生看到信封。目光停了。

他没去拿。但叶正华注意到他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病历本的封面。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暗号。

父亲当年教过的联络暗号。叶正华在城市笔记的夹层里见过这套手势。

先生确实是父亲的人。

“叶先生。”先生的声音没变。还是那副温和劲。“用药方案的事，我会向上反映。”

他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个信封。顺手塞进病历本里。

“今天的探视时间到了。请您配合工作。”

叶正华没多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先生从后面跟上来。两人并肩走过走廊。

先生压着声音，低到监控收音器绝对拾不到。

“今晚十一点。五号院配电间。”

叶正华没回头。脚步没变。

当天夜里。十一点。

五号院配电间。老式的电闸箱嗡嗡作响。

先生已经在里面了。没开灯。只有电闸箱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赵霆的安保系统走的是独立供电。”先生开口。没有寒暄。“但应急照明和监控的备用电源是同一条线。”

“能断多久？”

“三十秒。超过三十秒，值班室会派人来查。”

三十秒。够了。

叶正华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伪造的元老黑账。格式和真账本一模一样。”叶正华把U盘递给先生。“赵霆的私人终端在哪？”

“二号院。他的书房。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他休息，终端不锁屏。”先生接过U盘。“但终端有物理隔离。不连外网。”

“不需要连外网。”叶正华说。“U盘里装了一个触发式程序。赵霆只要打开那份黑账文件，程序就会自动通过终端的蓝牙模块，向中央警卫局的应急频段发送一条加密警报。”

先生沉默了两秒。

“他会查出来的。”

“他查出来之前，警报已经发出去了。”叶正华盯着配电闸。“断电。”

先生拉下电闸。

整个五号院陷入黑暗。应急灯没亮。监控指示灯全灭了。

叶正华冲出配电间。穿过黑暗的走廊。三十秒。他摸到二号院书房的门。门没锁。赵霆没想到有人能在他的地盘上搞断电。

书桌上。终端的屏幕还亮着。

叶正华把U盘插进去。文件复制。拔出U盘。把伪造的黑账文件拖到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十五秒。

他退出书房。原路返回。

电闸合上。灯亮了。监控恢复。

全程二十八秒。

叶正华靠在配电间的墙上。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先生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你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找到我，让我把命交给他。”先生看着叶正华。“我等了三十年。”

叶正华没接话。他不信任何人。但现在他需要先生活在赵霆身边。

“活着。”叶正华说。“别暴露。”

先生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正华走出五号院。夜风很冷。

刚走到院门口。

一道手电光打在他脸上。

赵霆站在月光下。身后跟着四个特勤。手里拿着那个U盘。

U盘已经被拔出来了。

赵霆把U盘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叶先生，你以为这招借刀杀人，我没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