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住伤口的纱布已被染红。
取下来后,伤口处还在渗出血。
柳夏侧过脸,看着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肉都翻出来了。
没来医院之前,她还没觉得这般疼。
但现在,是真疼啊,柳夏抬起苍白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白大褂,“医生,我这手不会废了吧。我的左手之前骨折过,现在都感觉还有点不利索,这次,是不是神经都被划断了?”
一到手术室,柳夏就开始怕了。
没了刚才的淡定。
“有可能,我们要先检查。”白大褂看左右看了看柳夏的伤口位置,“看这伤的位置,应该没有伤到神经,但伤口很深,出血不少。”
一听到没有伤到神经,柳夏的心安不少。
她来到医院才反应过来,这手臂上也有神经啊,如果划伤了,还得手术吻合,恢复也得一年半载,而且还未必能恢复如初。
“医生,是不是有那种什么美容线,缝上去看不见疤痕的那种。”稍微安下心来的柳夏,开始想着疤痕的问题了。
“是的,就算之后有点疤痕,我们这也可以激光去疤,放心。”
有了医生的话,柳夏就彻底安心了。
现在只需要忍着疼了,肉疼,可忍。
屏幕前的沈寂一声不吭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说一句话。
手术室里,不到半个小时,就缝好了伤口。
柳夏她想自己走,但护士长非要让她坐轮椅出去。
出手术室的时候,沈寂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院长和主任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
“沈总,伤口愈合期间,不能碰水。”主任直接将沈寂当作柳夏家属的感觉,注意事项直接跟沈寂讲。
院长本想打断,但见沈寂没有不快,便将要说的话又咽了进去。
“她流了很多血,要怎么补?”沈寂想起屏幕里那染红的纱布和衣袖,脱口而出,也没想这么问合不合适。
“少吃多餐,多吃补铁的食材,比如动物肝脏,再补充优质蛋白,如乌鸡、鸡蛋,蔬菜可以多吃些菠菜。
也可以多喝些有营养的汤,如当归黄芪乌鸡汤……”
“沈总,我稍后给您整理一份饮食菜单,一日三餐的。”院长打断了主任一本正经的话术。
主任嘛,就是科室带头人,这种人更多偏向医术,对行政上的事涉及少,故而人情世故便没有那么圆滑了。
“她需要输血吗?”沈寂总觉得柳夏小小的身躯,流的血实在有些多了。
“不需要,食补更合适。”主任直截了当地否了沈寂的提议,“在家好好休养就可以,多吃多睡,心情放松,定期回医院复查。”
“谢谢医生,辛苦了。”柳夏站了起来,实在不好意思再叨扰医生这么长时间了。
说完便转向沈寂,“沈总,医生说回家休养就好了,不是大问题哈。”
沈寂有些没好气地瞄了柳夏一眼,目光触及伤口后,情绪一下子又软和了。
“要不您先回家吧,我还得去趟警察局。”柳夏还想着去看看那姑娘,而且还得去警察局做笔录。
“我跟你去。”说着,沈寂也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其实……”柳夏有些无力地轻声吐出两个字,却在张助理摇头中吞下了其他字。
俩人有种惺惺相惜的牛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