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千织从小照顾着长大的小枢摸了摸鼻子,心情复杂:“……”
小叔叔还是这么温柔,但,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作为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却完全没有享受过千织这般待遇、此刻看到这“父子(?)情深(?)”画面而脸色古怪的李土:“……”
而曾有幸在遥远过去,享受过类似安宁时刻的枢,深红的眼眸中则掠过一丝淡淡的怀念,随即化为沉静的温和。
他示意跟进来的仆从动作放轻,去取一条薄毯来。
总之,这场突如其来的“私生子风波”,就在这略显诡异又莫名温馨的画面中,暂时告一段落。
是夜,月色清冷。
千织路过客厅时,却发现壁灯还亮着一盏昏暗的光。
李土独自坐在长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插进浓密的发间,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沉重。
他显然没有察觉到千织的到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千织端着水杯,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脚步轻轻地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柔软的沙发垫陷下去的动静让李土猛地回神,他转过头,异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对上千织平静的视线,一时间竟有些愣怔。
“……千织?”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
千织应了一声,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喝着水。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李土看着千织在月光和灯光交织下的侧脸,胸腔里憋了许久的话翻滚着,最终化作一句带着懊恼和不安的低语:
“千织…我……”
“我知道。”
千织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土耳中。
李土愣住了:
“……嗯?”
千织放下水杯,转过脸,正视李土。
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深潭,清晰地映出李土有些慌乱的样子。
“千里,”
千织缓缓道,声音平静无波,
“是实验的产物。”
李土瞳孔骤缩:
“?!”
“更准确地说,是‘容器’。”
千织的目光移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那个异世的‘李土’,试图在此方制造一个能够更完美承载他意识或力量的容器,以便在需要时‘归来’。千里,就是他选中的,或者说是……制造出的容器之一。”
李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那个女人——”
“莉亚夫人是知情者,也是支持者。”
千织接了下去,
“她或许被许诺了某种未来,自愿参与了这件事。只是她没有料到,当她带着‘成果’再次出现时,面对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李土’,而是你。”
他顿了顿,
“她今日的选择,更多是审时度势。她明白,继续原来的计划风险太大,而接受我们的安排,至少能保全孩子,也为自己谋得一条相对安稳的退路。”
李土听完,脸色变幻不定,恶心、荒谬感充斥心头,最终化为一片沉重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紧握成拳的手上。
李土猛地抬头,对上千织近在咫尺的眼眸。
“所以,不要皱着眉了。”
“这是无妄之灾。我们相伴多年了,我知你的性子。你若真有此意,不会用这种迂回的形式,也不会百般辩解。”
李土听完,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融化了,他反手紧紧握住千织的手。
“我以为……”
李土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会怪我……哪怕你知道不是我,但看到那个孩子,想到那混账用我的身体……”
“我不会。”
他千织由李土握着手,用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算作安抚。
李土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
他将千织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份微凉的触感,如同抓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许久,李土才闷闷地、带着点孩子气的不安,问出了一个藏在心底更深处的、近乎卑微的问题: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什么控制,或者我自己发了疯,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伤害了你,或者毁了你在乎的一切……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晦气,但李土问得无比认真,异色的眼眸紧紧锁着千织。
千织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李土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会亲手了结你。”
千织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李土瞬间就认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但听在心里,却给了李土一种诡异的踏实感。
他看着千织,缓缓地、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唇角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好。”
他低低地应道,将千织整个揽入怀中,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冷香的颈窝,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笃定,
“说定了,由你亲手解决。”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影子拉长,融为一体。
喜欢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请大家收藏: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