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耍峰的风都带着股狡黠的劲,吹在脸上忽冷忽热,像是有谁在暗处捉弄。峰下的山道蜿蜒曲折,明明看着是直路,走几步却发现又绕回了原地,路边的奇石怪岩,一会儿像猴头,一会儿像鬼脸,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娘的,这路成精了!”雷蛋第三次踩进同一个水坑,火斧往旁边的石壁上一劈,火星溅起,石壁竟“咯咯”笑了起来,纹路扭曲成张猴子脸,吐着舌头做鬼脸。
汤圆的冰魄剑嗡嗡作响,剑穗的共生环亮得有些不稳——周围的灵气乱得像团麻,时而浓郁如实质,时而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显然是被幻术扭曲了。她扶着额头,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山道变成了光怪陆离的迷宫,路口处竟站着个穿红衣的小猴子,冲她招手,那模样,像极了童蒙谱里孩子们画的报春猴。
“别信它!”糯米的金箍棒重重砸在地上,金光炸开,小猴子“噗”地化作团青烟,“是幻术!申位的猴生肖被锁魂圈控制,这整座山都成了它的迷阵,咱们看到的,都是它想让咱们看到的。”
月芽伏在汤圆肩头,元初印记的光忽明忽暗,影力努力穿透幻术,却只能映出些破碎的画面:棵千年古松上,蹲着只金毛猴王,四肢被藤蔓状的锁链捆着,锁链上开满了黑色的花,每朵花都长着眼睛,正死死盯着山下。它的锁魂圈是用藤蔓编织的,上面缠着无数细小的线,像蛛丝,连着满山的奇石——原来迷阵的机关,全在它的意念里。
“它在用幻术消耗咱们的灵力。”汤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用心感受冰魄剑的指引。剑穗的方向始终指着主峰,那里的灵气虽乱,却藏着丝微弱的猴气,“跟着剑走,别信眼睛。”
雷蛋闭着眼,拎着斧头跟着感觉走,脚却踢到个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摸,是个野果,红得像玛瑙。他刚想往嘴里塞,就被糯米一巴掌打掉:“小心!是幻果,吃了能让人看见最害怕的东西!”
野果落地,滚了几圈,化作只毒蝎子,张着螯钳爬向雷蛋的脚。他吓了一跳,斧头劈下,蝎子却又变成只花蝴蝶,翩翩飞走了。“这猴子忒不是东西!”雷蛋又气又笑,“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玩这些虚的算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山石突然“哗啦啦”移动起来,竟组成了道石墙,挡住了去路。墙面上的猴子脸齐齐开口,发出尖细的笑:“来呀来呀,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金鼠突然窜到石墙前,对着墙面吱吱叫,尾尖的铜链甩出,缠住一块松动的石头,猛地一拽,石墙竟出现道裂缝。裂缝里透出丝金光,隐约可见墙后有棵挂满红灯笼的树——那是猴生肖的本命“聚灵树”,灯笼里的光,正是它的猴元。
“它的灵力藏在树里!”汤圆的冰魄剑指向裂缝,“砸开石墙!”
雷蛋和糯米合力攻击石墙,斧影与棒光交织,金光撞在石墙上,爆出漫天碎石。但碎石像有生命般,落地后又重新组合,这次竟化作群拿着刀枪的石猴,嗷嗷叫着扑上来。
“是它记忆里的战阵!”糯米认出石猴的阵型,与古籍里记载的“猴王战阵”一模一样,“当年猴生肖曾用这阵守护过七界,如今却被戾气逼得用来对付咱们!”
石猴的刀枪带着破空声,砍在身上虽不致命,却震得人灵力紊乱。雷蛋左劈右砍,火斧的火星燎得石猴“滋滋”冒烟,却始终杀不尽。汤圆的冰魄剑划出冰网,冻住前排的石猴,后面的却又立刻补上,像无穷无尽。
月芽突然跳上一块巨石,元初印记爆发出刺眼的光,影力在半空织出幅真实的景象:古松上的金毛猴王正痛苦地抓着脑袋,藤蔓锁链勒得它喉咙发紧,每只石猴的动作,都对应着它的一次抽搐——它根本不想攻击,是锁魂圈在逼它用意念操控迷阵。
“它在给咱们留破绽!”汤圆看清了,石猴的战阵里,有一处始终空着,像个刻意留出的缺口,“往东北角打!”
雷蛋和糯米立刻调转方向,火力全开攻向东北角。金光撞在石墙上,这次没有碎石飞溅,而是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里飘出股熟悉的果香——是“七界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