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的酒坛!”雷蛋眼睛一亮,“昨天落在寒渊边的,怎么会在这儿?”
洞里果然放着个空酒坛,坛口还沾着点藤果仁粉。金鼠窜进去,用牙叼出块沾着酒渍的布,布上竟画着个简易的阵图,标出了迷阵的生门。
“是猴生肖留的!”糯米恍然大悟,“它认出了咱们的酒气,用幻术把酒坛挪到这儿,给咱们指路!”
顺着阵图的指引,众人穿过层层石猴,来到聚灵树下。树上的红灯笼忽明忽暗,每盏灯笼里都映着只小猴的影子,像是猴王的子孙。而树顶的枝干上,金毛猴王正被藤蔓锁链吊在半空,锁魂圈的藤蔓已钻进它的皮肉,与聚灵树的根须缠在一起,显然是在用它的猴元滋养戾气。
“猴兄弟,撑住!”雷蛋对着树顶大喊,火斧劈向缠在树根上的藤蔓,火星溅处,藤蔓竟发出痛苦的嘶鸣。
猴王似乎听到了呼唤,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清明,它用尽力气晃动身体,树上的红灯笼突然齐齐爆开,化作无数道金光,射向满山的石猴。石猴们在金光中纷纷消散,迷阵瞬间崩塌,露出通往申位石像的路。
石像的眼睛是两颗赤金珠,珠上刻着猴王的战阵图。金鼠爬上石像,用牙一撬,金珠弹出,里面的猴头钥匙竟长着毛茸茸的柄,像只迷你的金猴。
雷蛋接住钥匙,对着树顶抛出:“接着!”
钥匙在空中划过道金光,恰好落在猴王的锁魂圈上。“咔嗒”一声,藤蔓锁链瞬间枯萎,猴王从树上跌落,却被聚灵树的枝干轻轻接住。它对着众人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虽满脸是血,却透着股顽劲。
“总算没白挨这些石猴的揍。”雷蛋抹了把脸,脸上还沾着石屑,“这猴子,鬼主意倒多。”
猴王从树上跳下,捡起地上的空酒坛,对着坛口嗅了嗅,突然对着生肖台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又指了指西方,然后抓起一把树上的红果,塞进汤圆手里——果子红彤彤的,像小灯笼,散发着清冽的灵气。
“它说西方的鸡生肖被困在‘啼血崖’,”糯米翻译道,“那里的戾气会模仿人的声音,最能乱人心神,让咱们带着这‘醒神果’去。”
汤圆握紧手里的红果,果皮下的汁液微凉,像能沁入心底的清醒剂。她望着戏耍峰下渐渐恢复平静的山道,忽然觉得,猴的智,从不是狡黠的捉弄,是绝境里的变通,是哪怕被控制,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传递希望,像这满山的幻术,看似凶险,却藏着条通往光明的路。
月芽舔了舔猴王递来的另一颗红果,元初印记的光明显亮了些。金鼠蹲在猴王肩头,用尾尖的铜链给它梳毛,像在跟这位机灵的伙伴打招呼。
雷蛋扛起火斧,斧刃的光映着他脸上的期待:“下一个是鸡?听说鸡叫能破邪,正好让它给年兽那厮唱首起床号!”
猴王对着他们的背影吱吱叫,像是在说:一路小心。聚灵树的红灯笼重新亮起,这次的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通往啼血崖的路,也照亮了钥匙上那只金猴的笑脸,灵动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