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书记,不走司法程序,那……那怎么抓人?难道……用非常规手段?那……那可是绑架啊!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犯罪?!”钱立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而可怖,
“李梁!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犯罪?讲规矩?!老子的身家性命!你们几个的前程!甚至脑袋!都要保不住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装清高?!爱惜羽毛是吧?
好啊!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去向祁同伟举报我!你看他会不会给你发个廉洁奖章?!等我背后那位老板知道钱没了,开始清算的时候,你看你李梁屁股底下干不干净?!祁同伟会不会趁你病要你命?!
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首鼠两端的墙头草!”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李梁的心脏,让他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冰凉。孙海波和王建明也同时打了个寒颤。
钱立均说得没错,他们早已和钱立均捆绑在一起,一损俱损。钱立均倒了,祁同伟绝不会放过他们这些“钱家军”的骨干。
王建明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咬牙,上前一步,语气决绝:“书记!您下命令吧!该怎么办,我王建明绝无二话!姚诗睿那个贱人,我就是挖地三尺,也给您揪出来!”
李梁和孙海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无奈,最终也只得硬着头皮表态:“一切听书记安排!”
钱立均看着面前这三个被迫绑上战车的下属,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满意之色。他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很好!”钱立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开始部署,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建明,你亲自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要生面孔,手脚干净利落的!给我把姚诗睿‘请’到城西紫玉山庄那栋别墅去!记住,要快!要隐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如果她反抗……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明白!”王建明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厉色。
“海波,你负责协调外围,确保路线安全,清除可能存在的眼线。”
“李梁,你稳住省委这边,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姚诗睿出差了或者身体不适。”
钱立均顿了顿,脸上最后一丝人性色彩也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冷酷和恶毒:“到了地方,先给她点‘开胃小菜’,问问她,那二十个亿,她打算怎么吐出来!如果她识相,乖乖配合把钱转回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如果她不识抬举……”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下午,阴沉的天空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悲剧落下预兆的泪水。
王建明离开钱立均办公室后,立刻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拨通了一个只存代号的联系方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恭敬的声音:
“王支队,请指示。”
“目标,姚诗睿,在她公寓楼下。‘请’到城西紫玉山庄七号别墅。要活的,但要让她吃点苦头,明白吗?老板很生气。”
王建明的指令简洁、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明白,保证干净利落。”
几小时后,京州市中心那栋高档公寓楼下,姚诗睿刚刚从京州宾馆退房回来,还沉浸在虚幻的幸福中。
她拎着新买的手袋,步履轻快地走向大堂旋转门。就在她踏入光影交错的大堂的瞬间,两侧阴影中猛地闪出两个头戴鸭舌帽、面罩口罩、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夹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一块浸透了刺鼻化学气味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姚诗睿惊恐地瞪大美丽的双眼,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唔!”,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被迅速拖拽进一辆早已等候在旁、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里。
车门“哗啦”一声拉上,随即疾驰而去,消失在傍晚渐密的雨幕和车流中,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干净利落得如同从未发生。
当姚诗睿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装修奢华却毫无人气的别墅房间,厚重的窗帘紧闭,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她被反绑双手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嘴被胶带封住,额头和嘴角传来阵阵剧痛,那是被粗暴拖拽时留下的伤痕。她惊恐地挣扎着,发出“呜呜”的闷响,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珍稀鸟雀。
房门被推开,王建明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打手。
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另一人则眼神浑浊,带着长期作恶留下的麻木和残忍。
“姚总,醒了?”王建明蹲下身,粗暴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带,皮肉被拉扯的疼痛让姚诗睿倒吸一口凉气。
“王……王支队?这是哪里?你……你想干什么?钱书记知道吗?”
姚诗睿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极度的恐惧。
“钱书记?”
王建明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就是钱书记让我来好好‘招待’你的!姚诗睿,你他妈胆子肥了!敢动老板的钱!二十个亿!说!
钱转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怎么才能转回来?!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二十个亿?王支队,你一定是搞错了!我要见钱书记!放开我!”姚诗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搞错了?”王建明失去了耐心,对身后一挥手,“看来姚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给她点‘开胃菜’,让她脑子清醒清醒!”
那个刀疤脸打手狞笑上前,二话不说,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踹在姚诗睿柔软的小腹上!
“呃啊——!”
姚诗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蜷缩成虾米状,剧痛让她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