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装饰,没有花哨摆设,一梁一柱、一桌一椅、一书一器,全是方方正正、干干净净。
一眼望去,便知是木匠人家的屋子——手稳、心细、规矩,藏在粗朴木料里的精致,全在看不见的细节里。
周舟低头笑了笑,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都是我爸做的,大家都说不错。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初一目光落在窗沿那盆文竹上,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把小木尺,轻声道:“找你们村的同学问了路,绕了半条村,就你家这院子最齐整,青砖铺得笔直,一猜就是你家。”
周舟闻言弯了弯眼,转身从墙角小柜里拿出两个粗瓷碗,碗口磨得干净:
“我去给你们倒碗水。”
他起身去端水壶,窗户外的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周舟干净的侧脸上,照亮他鼻尖一点淡淡的光影。丝毫没有了舞厅门口的狼狈和崩溃。
林初一突然有种后怕,要是那天,他没叫自己也下了黑矿,会不会就没有了现在的模样。
周舟倒了水放到桌边,坐到了桌子前。
夏宇谌看看他,说:“周舟,你在家会不会影响学习,老师说了这学期要总复习,天天都是重点?”
周舟摇摇头,认真的说:“没事,请假的时候,老师给我说了复习方向,我每天都看书里,没有松懈。周末老师还会给我卷子,我在家做。”
夏宇谌点点头,周舟看看林初一,想说什么又没有张口。
林初一笑笑,握住身旁夏宇谌的手:“周舟,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娃娃亲,自己人,有什么问的你就说。”
周舟一愣,随即就笑了。
“这么优秀的娃娃亲,难怪呢。我,我早该想到的。初一,你没事吧,我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呢,听说你回来了。”
林初一笑笑说:“没事的,警察叔叔的卧底救了我。他们没来得及对我怎么样?”
周舟不好意思的说:“我最后想了下,那天我如果不那么做,也许你还没有危险呢,是我冲动了。”
林初一认真的说:“周舟,还是要谢谢你,你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想着救我。”
周舟看看夏宇谌:“没事的,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假装看不见的。”
夏宇谌看看两人,捏捏林初一的手,站起来:“你俩说吧,我去门口看看。”
说完自己一愣,三人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