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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温柔刀锋·暗棋已落(1/2)

……

“再临吕家·精心装扮的“母亲””

正月十一,晨雾未散。

黑色的奔驰V级商务车再次驶入吕家村,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在晨光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车停的位置比上次更靠近吕家老宅的院门,仿佛在无声宣告着某种步步紧逼的意图。

车门滑开。

郦美娟今天换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束。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取代了精致的套装,内搭浅灰色高领毛衣,妆容比前日淡了许多,甚至刻意在眼周留下些许疲惫的痕迹。头发松松挽起,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换成了朴素的珍珠。手中的爱马仕铂金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简单的帆布托特包。

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疲惫、甚至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这是一番精心计算后的形象重塑。

郑律师依旧跟随在她身侧,但今天他换上了相对休闲的深蓝色夹克,公文包也换成了更小的手提包。助理没有跟来,显然,今天的策略是“私人化”、“情感化”。

郦美娟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块“耕读传家”的木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早起扫院子的许婧溪看在眼里。

“大嫂。”郦美娟先开口,声音比前日更加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么早就起来了?”

许婧溪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脸色复杂地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和两天前那个精致强势的豪门太太判若两人,但正是这种刻意的转变,让她本能地更加警惕。

“郦女士,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许婧溪的声音很平淡,没有称呼“您”,也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我……我想再来看看婉儿。”郦美娟的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我知道那天我的出现太突然,吓到她了。这两天我一直在酒店里,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那天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害怕……”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大嫂,我能不能……和云凡兄弟单独聊聊?就我们两个人,不叫律师,也不谈法律。我就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和真正抚养婉儿长大的人,好好说说话。”

许婧溪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堂屋里传来吕云凡平静的声音:“让她进来吧,大嫂。”

许婧溪回头,看到吕云凡已经站在堂屋门口。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郦美娟心头微微一紧。无论她如何精心装扮,如何调整语气,面对吕云凡时,那种被看透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对许婧溪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堂屋对坐·软刀子的试探”

堂屋里,八仙桌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吕云凡坐在主位,郦美娟坐在客位,郑律师被礼貌地请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等候——这是吕云凡的意思。

“茶是自家采的野山茶,不值钱,但干净。”吕云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个普通的客人。

郦美娟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她低着头,酝酿着情绪,再抬头时,眼中已蓄满了泪水——这次没有刻意控制,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云凡兄弟……”她开口,声音颤抖,“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叫你一声‘兄弟’。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我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地说话。”

吕云凡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二十三年了。”郦美娟的眼泪流得更凶,“我每一天都在后悔,都在想我的女儿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我当年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工作,租的房子到期了,房东把我赶出来……我在沙城的街头抱着婉儿,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小脸,我知道,如果我再带着她,我们俩可能都会饿死冻死……”

她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眼睛:“福利院……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至少那里有饭吃,有床睡,不会冻死。我把她放在福利院门口,看着她被工作人员抱进去,然后我在街角躲了整整一天,看着福利院的大门,想冲进去把她抱回来,可我……我没有那个能力啊!”

这段“悲惨往事”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不是假的,痛苦也不是装的——至少不全是。二十三年前的绝望和挣扎,是她真实经历过的。只是,她省略了很多细节:比如她当时其实还有一个可以投靠的远房亲戚,但她嫌弃对方穷;比如她其实很快找到了一个在发廊打工的工作,足以养活自己和孩子,但她觉得带孩子拖累了她“寻找更好机会”的步伐。

吕云凡依旧沉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郦美娟的脸上。他在等,等她说出真正的来意。

“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拼命往上爬。”郦美娟擦掉眼泪,语气变得坚定,“我在餐厅洗过盘子,在商场站过柜台,被客人骂过,被老板欺负过……但我都忍下来了。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变强了,有钱了,有能力了,我才能找到我的女儿,才能补偿她,才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她抬起头,看向吕云凡,眼神恳切:“云凡兄弟,我调查过吕家的情况。我知道顾凡大哥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年也不容易。婉儿跟着你们,吃了不少苦吧?她小时候营养不良,性格内向,在学校被人欺负……这些我都知道。”

吕云凡的眼神微微一动。

郦美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立刻趁热打铁:“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恰恰相反,我感激你们,真心实意地感激。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你们收留了婉儿,给了她一个家,把她养大,还供她读书……这份恩情,我郦美娟一辈子记在心里。”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所以今天我来了,不是以什么普利兹克家族太太的身份,也不是带着律师来施压的。我就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恳求你们——让我有机会补偿婉儿,让我有机会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婉儿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了,她很有才华,把养鹅场经营得那么好。但她还年轻,她的世界不应该只有吕家村,只有养鹅场。”郦美娟的语气变得更加热切,“我可以带她去北美,去欧洲,去最好的商学院进修,去见识最前沿的商业世界。我可以给她资金,给她人脉,给她平台,让她把‘吕家村生态鹅’做成一个国际品牌!这不只是为她好,也是为吕家村好,为你们所有人好!”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吕云凡的表情,然后抛出了最终的“诚意”:

“当然,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婉儿。我也绝不会让她和你们断绝关系。我们可以签订协议,婉儿永远都是吕家的女儿,永远都姓吕。她每年都可以回来,你们也可以随时去看她。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眼神真诚:“我会给吕家一笔补偿,一笔足以让你们所有人后半生无忧的补偿。养鹅场可以继续经营,婉儿会远程管理,利润大部分归吕家。我还可以投资吕家村的基础建设,修路,建学校,建养老院……让整个村子都富起来。”

“云凡兄弟,”郦美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混合着“恳求”和“憧憬”的泪,“这不是一场争夺,这是一次合作。我们都是为了婉儿好,不是吗?让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有机会为她做点什么,也让她有机会飞得更高,走得更远……这有什么不好呢?”

堂屋里安静下来。

晨光透过木格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香袅袅,混合着院子里飘来的桂花残香。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

郦美娟的这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她放下了豪门太太的架子,扮成了悔恨的母亲;她避开了法律的锋芒,选择了情感的渗透;她不仅承诺对婉儿好,还承诺惠及整个吕家和吕家村。

如果换一个人,或许真的会被打动。

可惜,她面对的是吕云凡。

“直击要害·冰冷的现实”

吕云凡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郦美娟,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说完了?”他问,声音很轻。

郦美娟愣了一下,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卡在喉咙里。她预想过吕云凡的各种反应——愤怒的拒绝,犹豫的纠结,甚至是被利益打动的动摇——但唯独没有想过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云凡兄弟,我……”

“郦女士。”吕云凡打断她,第一次用正式的称呼,“你的表演很精彩。眼泪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甚至那些承诺,在说出口的瞬间,可能也是真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但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郦美娟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听到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故事。”吕云凡缓缓说道,“故事的前半段是‘悲惨的过去’,中间是‘奋斗的历程’,结尾是‘美好的愿景’。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悔恨的母亲,想要弥补女儿,带她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听起来很感人,很合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但这个故事里,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婉儿自己的想法。”

郦美娟的脸色微变:“婉儿她还小,她不懂……”

“她二十三岁了。”吕云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经历过福利院的冰冷,领养家庭的虐待,街头的流浪,也经历过大哥的疼爱,吕家的温暖,还有靠自己双手建立起一份事业的成就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她不想跟你走。”吕云凡一字一顿,“前天她说的很清楚:她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她的家在这里,家人在这里,事业在这里。她哪儿也不去。”

郦美娟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那份伪装的柔软开始出现裂痕:“那是因为她被你们洗脑了!她被你们灌输了仇恨亲生母亲的思想!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洗脑?”吕云凡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讽刺,“郦女士,你调查过我们吕家,调查过婉儿的过去。那你有没有调查过,婉儿在领养家庭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调查过,她是如何从那里逃出来的?有没有调查过,她刚到吕家时,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一个五岁的孩子,全身是伤,营养不良,看到陌生人就发抖,晚上做噩梦尖叫,不敢一个人睡觉……这就是你留给她的‘遗产’。而吕家,用了整整十八年,才让她慢慢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温暖,还有人可以依靠。你现在跑来,说她被‘洗脑’了?”

郦美娟的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住帆布包的带子,骨节发白。

“还有,”吕云凡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你说要带她去北美,去商学院,给她平台和资源……听起来很美好。但你真的问过婉儿,她想要这些吗?她喜欢养鹅,喜欢看着小鹅破壳,喜欢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喜欢研究饲料配比,喜欢和乡亲们一起讨论怎么把鹅养得更好。她的世界就在这片山村里,她的成就感就在这个养鹅场里。你所谓的‘更广阔的世界’,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更大、更冰冷的牢笼。”

“你不懂她。”吕云凡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只是看到了她的商业价值,看到了她可以为你带来的利益。你所谓的‘补偿’,所谓的‘为她好’,不过是你为自己贪婪披上的华丽外衣。”

堂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郦美娟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她脸上的悲伤、恳切、柔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以及深藏眼底的冰冷算计。

她慢慢坐直身体,擦干脸上的泪痕,表情变得漠然。那个“悔恨的母亲”不见了,坐在吕云凡对面的,又变回了那个精于算计的豪门太太。

“吕云凡。”她开口,声音不再柔软,恢复了平日的腔调,“我承认,你很聪明,看得很透。但看透了又怎样?这个世界,不是靠‘看透’就能赢的。”

她放下一直捧着的茶杯,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吕云凡面前。

“这是DNA亲子鉴定报告的正式副本,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具有法律效力。”她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这是沙城福利院的原始档案复印件,上面明确记载了郦小婉——也就是吕婉儿——被送入福利院的时间、原因,以及我的身份信息。”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普利兹克家族法律团队出具的《抚养能力评估报告》,证明我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社会资源,为婉儿提供最优越的成长和发展环境。”

最后,她看着吕云凡,眼神冰冷:“而你们吕家呢?当年收养婉儿,没有办理任何正规手续,在法律上存在重大瑕疵。婉儿从领养家庭逃跑的经历,如果公开,对她会造成二次伤害。而且,以吕家目前的经济状况和社会资源,你们能给婉儿提供的未来,和我能提供的,有可比性吗?”

吕云凡看着桌上那几份文件,没有去碰。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郦美娟:

“所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了?”

郦美娟冷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和法律。吕云凡,我给了你机会,想用最温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但你拒绝了。那就别怪我走法律程序。”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吕云凡:“我会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变更抚养关系。以我手里的证据,加上普利兹克家族的法律资源,胜诉的概率很高。到时候,就不是你愿不愿意放手的问题了。”

吕云凡也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比郦美娟高出一个头,站起来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郦美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郦女士。”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晰可见的寒意,“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郦美娟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为我好’的名义,来伤害我在乎的人。”吕云凡一字一顿,“更讨厌的,是有人以为披上一层‘法律’、‘资本’的外衣,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向前走了一步,郦美娟又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吕云凡看着她,眼神锐利如鹰,“你根本不是想补偿婉儿,你只是看中了她的商业潜力,想把她变成你在普利兹克家族站稳脚跟的筹码。你所谓的‘带她去北美发展’,不过是想把她和她的事业,都变成你个人野心的垫脚石。”

郦美娟的脸色彻底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确定你能带走婉儿?”吕云凡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郦美娟强作镇定:“我是她的生母,我有法律上的优先权。更何况,我有足够的资源和手段……”

“普利兹克家族是吗?”吕云凡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呵呵呵。”

这声笑很短促,但里面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郦美娟心头一凛:“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吕云凡的眼神变得深邃,“郦女士,这里是华夏。你拿的是北美绿卡,嫁的是美国家族。你以为,就凭一张DNA报告,一点资本运作,就能在这里随心所欲地带走一个华夏公民?带走一个已经成年、有自己事业、有明确意愿的姑娘?”

他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当华夏的法律是什么?你当华夏的司法系统是什么?你当这片土地上的公序良俗,是什么?”

郦美娟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反驳:“法律就是法律!生母的抚养权优先,这是国际通行的准则!更何况,我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我有……”

“你有的,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吕云凡再次打断她,“还有,你以为普利兹克家族真的会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吗?一个远房分支的第三任太太,一个随时可能被边缘化的‘掘金者’……你觉得你在家族里,真的有那么重的分量?”

郦美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彼此彼此。”吕云凡淡淡道,“你不是也调查了我们吕家,调查了婉儿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姿态从容得仿佛在品味什么佳酿:“郦女士,我给你一个忠告: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回你的北美,做你的豪门太太,不要再打扰婉儿的生活。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郦美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愤怒、羞恼、不甘、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恐惧,在她心中交织。她死死盯着吕云凡,眼神阴冷。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既然好说不行,那就法院见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道理硬,还是我的法律硬。”

吕云凡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请便。”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郦美娟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决绝。然后,她转身,大步走出堂屋。帆布包的带子在她手中几乎被捏断。

院子里的郑律师看到她出来时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迎了上去。两人没有说话,快步走向停在院门外的商务车。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启动,车子迅速驶离,消失在村路的尽头。

“夕阳下的安慰”

郦美娟离开后,吕家老宅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

许婧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脸色担忧。云娜抱着刚睡醒的念汐从楼上下来,看到堂屋里吕云凡独自坐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吕晨曦从房间里探出头,小声问:“妈妈,那个坏女人走了吗?”

“走了。”许婧溪摸了摸女儿的头,“去写作业吧,没事了。”

但怎么可能没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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