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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香岛夜影·暗流初现(1/2)

……

“高铁上的风景”

七月十一日,清晨七点二十分。

温城南站高铁候车大厅里,人流如织。暑运高峰已然开启,拖家带口的旅客、背着行囊的学生、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交织成一幅盛夏出行的鲜活图景。

而在贵宾候车室的落地窗前,吕家一家人自成一片宁静的天地。

吕云凡今天穿着简单的浅灰色Polo衫和深色休闲裤,脚上是舒适的深棕色软底皮鞋。那头标志性的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但脸上的神情却比平日柔和许多。他单臂抱着刚满周岁不久的念汐,小姑娘穿着浅粉色的小裙子,头上别着云娜亲手做的蝴蝶结发夹,正睁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驶过的列车。

“高铁!高铁!”吕思云兴奋地扒着玻璃,小脸几乎贴上去,“三叔,我们坐的是哪一辆?”

“G1601次,八点零五分发车。”吕云凡看了眼手腕上的黑色智能手表,“去厦门北站,全程约四小时二十分钟。”

“这么快?”宋瑾乔有些惊讶,“我上次去厦门还是十年前,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呢。”

“时代变了,二嫂。”吕婉儿笑着推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精神而清爽——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真正卸下养鹅场的重担,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二十四岁女孩应有的光彩。

“婉儿姑姑今天真好看!”吕晨曦认真地说。她穿着鹅黄色的T恤和白色七分裤,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肩上背着淡蓝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她最爱的几本书和素描本。

吕婉儿笑着摸摸她的头:“晨曦今天也特别精神。”

云娜从服务台端来几杯温水,分给每个人。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搭米色针织开衫,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对新旅程的期待:“我已经查过了,厦门今天气温二十八到三十二度,多云,海风会很舒服。”

青鸾、周薇和林雪三人站在稍远些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戒距离。她们都穿着便装——青鸾是黑色T恤和工装裤,周薇是白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林雪则是浅灰色运动套装。三人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旅伴,但锐利的眼神和随时观察周围环境的姿态,透露出专业保镖的本能。

“各位旅客请注意,G1601次列车开始检票……”

广播响起,吕云凡站起身,将念汐轻轻交给云娜:“走吧。”

通过贵宾通道,他们很快登上列车。吕云凡预订的是商务车厢的六个座位——两个并排的三人座区域,正好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行李被妥善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上,青鸾三人则坐在相邻的普通商务座,既保持距离又能随时照应。

八点零五分,列车平稳启动,缓缓加速。

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后退,化作模糊的色块,随后被连绵的田野、丘陵和偶尔掠过的村庄取代。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座椅宽大舒适,几乎听不到轨道摩擦的噪音。

吕思云跪在座椅上,鼻子贴着车窗,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哇!好快!房子都在往后跑!”

“思云,坐好,系上安全带。”宋瑾乔温柔而坚定地将儿子按回座位。

吕晨曦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勾勒窗外的景色。她画画时非常专注,微微抿着唇,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神态,像极了她母亲许婧溪作画时的样子。

吕云凡的目光在侄女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他从随身背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旅行行程的详细版本,再次核对每一个环节的衔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凡事做三重准备,不留任何意外空间。

云娜抱着念汐坐在他身侧,轻声用德语哼着摇篮曲。念汐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小手,渐渐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小拳头松松地握着,呼吸均匀。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轻松的氛围中很快过去。其间,乘务员送来了精致的餐点,吕思云吃了两份布丁,吕晨曦画了三幅速写,宋瑾乔和吕婉儿聊着厦门的风土人情,云娜则和吕云凡低声讨论着行程中几个备选的亲子活动。

十二点二十五分,列车准时抵达厦门北站。

“鹭岛三日”

厦门七月的阳光明亮但不炽烈,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吕云凡提前预约的两辆商务车已在停车场等候。一辆七座的奔驰V级,一辆五座的宝马X7,都是本地正规租赁公司的高端车型,司机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厦门人。

“先去酒店安置,下午休息调整,傍晚去海边。”吕云凡简洁地安排,“明天鼓浪屿一日游,后天上午厦门大学和南普陀寺,下午自由活动。”

“听三叔的!”吕思云第一个响应,小脸上写满兴奋。

下榻的酒店位于环岛路,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滨海度假酒店。吕云凡预订了三间海景套房和两间相邻的高级大床房——套房给家人,大床房给青鸾三人。每间套房都有宽敞的客厅、卧室和面朝大海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湛蓝的海水和金色的沙滩。

“这里好漂亮!”吕晨曦推开阳台的门,海风瞬间涌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云娜抱着念汐走到她身边,深深吸了口气:“海的味道,和希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吕晨曦好奇地问。

“希腊的海……更古老,带着神话的气息。”云娜用她特有的、带着诗意感的中文描述,“这里的海,更活泼,更有生活气。”

吕云凡站在她们身后,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云娜棕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念汐伸出小手想去抓风,吕晨曦则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

这是他要守护的整个世界。

下午四点半,暑气稍退,一家人换上轻便的衣服前往海滩。

白城沙滩上游人如织,孩子们在浅水区嬉戏,情侣手牵手漫步,摄影爱好者架着长枪短炮等待日落。吕思云一见到沙滩就疯了,脱了鞋袜就往海里冲,被宋瑾乔一把拉住:“先涂防晒!不然晚上该疼了!”

吕云凡租了把大遮阳伞和几张沙滩椅,又给孩子们买了挖沙工具。吕思云立刻投入到“建造城堡”的伟大工程中,吕晨曦则拿着素描本,坐在沙滩上画海面上的帆船。

云娜抱着念汐坐在遮阳伞下,看着丈夫挽起裤腿,陪着吕思云一起挖沙渠。那个在西伯利亚极寒之地掌控着名为“阿斯塔”的暗界基地、让国际情报组织都头疼的“暗界魔王”,此刻正耐心地教六岁侄子如何用湿沙加固城堡城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策划一场重大行动。

“他真的很爱这个家。”宋瑾乔坐到云娜身边,轻声说。

云娜点头,湛蓝色的眼睛里漾满温柔:“在希腊第一次见他时(善意的谎言,编故事),他像一块冰,冷硬,封闭,眼睛里藏着太多故事。但现在……”她看着吕云凡因为吕思云挖通了一条引水渠而露出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冰块融化了,变成了温暖的海水。”

傍晚六点,夕阳开始西沉。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海面铺开一条碎金闪烁的光带,从海平线一直延伸到脚下。吕云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晨曦,思云,看日落。”

两个孩子立刻停下手中的事,跑到他身边。

吕晨曦仰头看着三叔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说:“三叔,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们?”

吕云凡怔了怔,大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嗯。他们一定在。”

“那他们能看到我们现在很开心吗?”

“能。”吕云凡的声音很低,但很肯定,“所以他们也会很开心。”

吕晨曦用力点头,眼圈微红,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转向大海,对着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太阳,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喊道:“爸爸妈妈!我和思云、念汐,还有三叔、二婶、婉儿姑姑、云娜婶婶,一起来看海了!我们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散,飘向远方。

吕思云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喊:“大伯!爸爸!我们想你们!”

宋瑾乔转过身,悄悄擦掉眼角的泪。吕婉儿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娜抱着念汐站起来,念汐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线的瞬间,天空从金红变成深紫,最后归于静谧的深蓝。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

“回去吧。”吕云凡说,“晚上去吃海鲜。”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在厦门留下了许多美好记忆。

鼓浪屿的万国建筑、钢琴博物馆的悠扬旋律、日光岩俯瞰全岛的壮阔;厦门大学芙蓉隧道的涂鸦、南普陀寺的晨钟暮鼓、环岛路骑行时掠过耳边的海风;还有八市海鲜市场现挑现做的龙虾、沙茶面、土笋冻、花生汤……

吕晨曦的素描本多了二十几页速写,吕思云捡了满满一罐贝壳,宋瑾乔和吕婉儿拍了几百张照片,云娜则学会了几句闽南话,逗得卖水果的阿婆笑呵呵地多给了两个芒果。

吕云凡大部分时间都扮演着摄影师、向导和“人力搬运工”的角色。他话不多,但总能恰到好处地安排好一切——知道哪家店的海鲜最新鲜,哪个时段的景点人最少,哪条小路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青鸾三人则隐在人群中,保持着警惕却又不打扰这份家庭旅行的温馨。

第三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吕思云已经累得趴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半个没吃完的凤梨酥。吕晨曦在整理她的素描本,小心翼翼地给每一幅画标注日期和地点。

“晨曦,”吕云凡走到她身边,“这三天的画,可以给三叔看看吗?”

吕晨曦点点头,把本子递过去。

吕云凡一页页翻看。从高铁车窗外的田野,到厦门海滩的日落,到鼓浪屿的红砖老宅,再到厦门大学里的凤凰花……每一幅都捕捉到了那个瞬间最生动的神韵。尤其是那幅日落时一家人站在海边的背影,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却把每个人的姿态和氛围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画得很好。”他认真地说,“你有妈妈的天赋。”

吕晨曦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吕云凡合上本子,还给她,“要一直画下去。”

“嗯!”小姑娘用力点头,把素描本紧紧抱在怀里。

“东方之珠”

第四天上午,他们搭乘航班从厦门飞往香岛。

飞机降落赤鱲角机场时,透过舷窗能看到湛蓝的海面上星罗棋布的岛屿,以及远处密集如森林的摩天大楼。这座国际大都市以它特有的活力和效率迎接每一位到访者——从机场快线到市区酒店,一切流程高效而井然有序。

下榻的酒店位于尖沙咀,面朝维多利亚港。吕云凡这次预订了两间相连的豪华海景套房和一间行政套房,同样给青鸾三人安排了相邻的房间。

“哇!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港口!”吕思云一进房间就扑到落地窗前。

确实,从三十八层的房间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一览无余——湛蓝的海水,穿梭往来的天星小轮,对岸中环、金钟密密麻麻的摩天楼群,以及更远处太平山蜿蜒的山脊线。

“晚上这里会更漂亮。”吕婉儿也走到窗边,“维港夜景是世界三大夜景之一。”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吕晨曦问。

吕云凡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我们先去酒店餐厅简单用餐,然后去海洋公园。晚上在太平山顶看夜景,之后去庙街夜市。”

行程紧凑但合理,充分考虑到了孩子们的体力和兴趣点。

香岛海洋公园里,吕思云玩疯了。他坐了海洋列车,看了熊猫馆,在海豚剧场鼓掌鼓得小手通红,最后在“南极奇观”馆的企鹅面前挪不动步,非要等到企鹅跳下水游泳才肯离开。

吕晨曦则更喜欢“海洋奇观”水族馆那条巨大的观景隧道。走在弧形玻璃隧道中,头顶和两侧都是蔚蓝的海水,鲨鱼、鳐鱼、巨大的苏眉鱼缓缓游过,仿佛置身海底。她拿着素描本,试图快速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鱼影。

云娜抱着念汐,耐心地给女儿指每一种鱼。念汐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会发出“啊”“呀”的声音,小手跟着鱼游的方向挥动。

吕云凡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家人身后,目光却从未放松警惕。他注意到公园里有几个穿着便装、训练有素的人在附近徘徊——不是青鸾她们,是香岛本地的安保人员。看来李子崴还是私下安排了人,确保他们在香岛期间的安全。

他不动声色,没有点破。这份好意,他领了,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傍晚,他们乘坐山顶缆车登上太平山。复古的绿色缆车沿着陡峭的轨道缓缓攀升,香岛的城市景观在脚下逐渐展开,从街道变成棋盘,从棋盘变成微缩模型。

观景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长枪短炮对准了即将上演的夜景大秀。

六点五十分,天色渐暗。

对岸中环的摩天楼群开始亮灯,一点,两点,十点,百点……很快,整片维港两岸化作璀璨的光的海洋。霓虹灯牌、办公楼宇的灯光、车流的光带、建筑轮廓的装饰灯,所有光芒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宛如打翻了一整盒珠宝。

“好美……”吕晨曦轻声说,几乎屏住了呼吸。

连平时活泼好动的吕思云也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幅流动的光影画卷。

吕云凡站在家人身后,目光扫过维港夜景,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观景台另一侧的一个身影——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举着手机拍照。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有些模糊,但那个轮廓……

徐小茜?

吕云凡眼神微凝。但当他定睛再看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是错觉吗?还是……

“云凡?”云娜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吕云凡收回目光,摇头,“想起一些工作上的事。”

“出来玩就别想工作了。”云娜嗔怪地看他一眼,将念汐往他怀里一塞,“抱好你女儿,我要拍照。”

吕云凡接过念汐,小姑娘到了爸爸怀里,立刻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他低头看着女儿湛蓝色的眼睛,心里的那丝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也许是看错了,徐小茜怎么会出现在香岛?而且那么巧就在同一个观景台?

晚上八点,他们下山前往庙街夜市。

庙街的夜晚是另一番景象——狭窄的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卖着各种小商品、电子产品、古董杂物;大排档里飘出镬气十足的炒菜香,烧腊、煲仔饭、避风塘炒蟹的招牌在霓虹灯下闪烁;街头艺人的歌声、食客的谈笑声、摊主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构成香岛最市井也最有生命力的一面。

吕思云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要看卖金鱼的小摊,一会儿要尝鸡蛋仔,宋瑾乔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走丢。吕婉儿和吕晨曦在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前驻足,仔细挑选着给同学和朋友带的礼物。

云娜抱着念汐,在一个卖传统糖画的摊位前停下。老师傅用熬化的糖浆在铁板上飞快地勾勒,转眼间就做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吕云凡站在她们身后两步的距离,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夜市人多眼杂,是安保的难点,但他相信青鸾三人的专业能力——周薇在吕婉儿附近,林雪跟着宋瑾乔和吕思云,青鸾则在不远处一个卖手机配件的摊位前假装挑选,实则掌控着全局。

九点半,孩子们都有些累了。吕云凡决定带他们回酒店。

回程的车上,吕思云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吕晨曦也打着哈欠。只有念汐还精神着,在爸爸怀里玩着自己的手指。

到达酒店时已近十点。大堂里灯火通明,几个晚归的旅客正在办理入住。

“你们先上去休息。”吕云凡对家人说,“我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回来。”

云娜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要紧吗?”

“不要紧,一点小事。”吕云凡将念汐交还给她,转头对青鸾三人说,“送他们回房间,今晚加强警戒。”

青鸾利落点头:“明白,老板。”

三个女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青鸾护送云娜和念汐,周薇跟着吕婉儿,林雪则陪着宋瑾乔和两个孩子。她们看似随意地站位,实则形成了一个无死角的保护圈,将吕家众人护在中间,走向电梯间。

吕云凡看着电梯门关上,这才转身走向酒店侧门。他刚才确实看到了——就在他们下车时,大堂另一侧的休息区,那个浅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通往二楼餐厅的楼梯间。

徐小茜。这次他不会看错。

“夜影迷踪”

酒店二楼的餐厅已经结束营业,只有几盏地灯亮着,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昏暗的光晕。走廊尽处的落地窗外,是维港依旧璀璨的夜景,但与外面的繁华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吕云凡放轻脚步,沿着走廊缓缓前行。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多年训练养成的本能,即使在放松状态下,身体的记忆依然存在。

走廊拐角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消失。

吕云凡眼神一凛,加快速度转过拐角——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亮着。

他推开安全门,楼梯间里灯光昏暗,向上和向下的阶梯在视野中延伸。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

不对。

吕云凡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培养出了野兽般的直觉——有人在看着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楼梯间的每一处阴影。通风管道的栅栏、消防栓箱的侧面、楼梯下方的死角……都没有人。

但那种感觉还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小孩子的脚步。

吕云凡向下走了半层,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从下一层的安全门走进楼梯间。男孩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和短裤,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仰头看着他。

“酷哥哥,”男孩用稚嫩的普通话问,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姓吕?”

吕云凡眉头微皱,蹲下身,与男孩平视:“我是。小朋友,谁让你问的?”

“一个大姐姐。”男孩把信封递过来,“她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很重要。”

吕云凡接过信封,摸了摸——里面不是纸,是一个硬质的小方块,U盘。他抬眼看向男孩:“大姐姐在哪里?”

男孩摇头:“不知道。她给了我五百块港币,让我在这里等一个银色头发的酷哥哥,把东西交给他,然后就打车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她看起来很急,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她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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