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压抑的抽泣穿透嘈杂。和平在护士怀里抖得更厉害。
祝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软肉!尖锐痛楚像锚点把她濒临溃散的理智拉拽回来!不能垮!建国命悬一线,凛冬半聋重伤!援朝和平惊惧交加!她是支柱!食物与温暖……是她唯一武器!
火光!必须抓住!
目光扫视黑暗角落!墙角暖气片组!烧红的铁锈色泽在光束扫过时攫住视线!那铸铁表面正散发持续滚烫温度!
她豁然起身!决绝气势把陈所长惊得一顿。
“所长!我需要一间干净屋子!有灶就行!立刻!”声音斩钉截铁,“孩子体温太低!受惊过度!必须立刻补充温热流食!”
老所长看着这个鬓角沾染血污、眼神如刀刃般锐亮的年轻女人,喉咙里异议被生生压回,挥手大喝:“西头杂物间!最快速度清理!抬张桌子!找个煤油炉!快!”
卫生员冲了出去!
“援朝!和平!”祝棉蹲下身,双手同时伸向两个蜷缩身影。一只手揉援朝冰凉小脸,另一手隔着布料安抚和平颤抖脊背。
“都别哭了!现在!听着!”
“援朝!帮妈妈一个忙!你是家里小男子汉!保护好妹妹!一步都不要离开护士阿姨!看着门!要是再有灯亮,哪怕闪一下,就用最大声音喊出来!帮妈妈看好‘光’!能做到吗?”
“和平乖,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看着妈妈的手……”
祝棉右手缓缓抬起,在黑暗中做了个缓慢清晰的手势——握拳,舒展成掌,像一朵花在掌心开放。
那是和平在地窖墙壁上涂鸦过、在祝棉掌心被温暖包裹描摹过的“太阳”。
孩子深埋的小脸终于抬起,沾满泪痕,睫毛沉重颤动,极其费力掀开一丝缝隙。
绝望眸子里映入了母亲在微光中坚定“绽放”的手掌。
一丝微弱的光,挣扎着在和平黑沉眼瞳深处闪烁了一下。她轻微点头。攥着护士衣襟的小手松动了一厘。
祝棉心狂跳,却如同落下第一块磐石!火星!
“好孩子!”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墙角闭目喘息的男人,“陈所长!劳烦搭把手!”
话音未落身体已动!用肩膀和手臂爆发出近乎蛮横的劲道!半搀半顶硬撑起陆凛冬大半边身体!凛冬想抗拒,手用力想稳住,但这借力反而让他失衡,不由自主顺着力道“呼”地站起!
猛地起身带起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趔趄!
祝棉几乎用整个身体作为支柱狠狠顶住他瞬间全部倾斜过来的重量!
闷哼同时从两人喉咙逸出!
祝棉只觉得铁锈般甜腥气冲上喉头,牙关紧咬顶住!“走!”她从牙缝挤出字,架着凛冬沉重臂膀跌跌撞撞冲向走廊西头。
杂物间门开着。煤油炉已点燃,豆大火苗跳动。
祝棉将凛冬安置在墙边木箱上。他闭着眼,右手仍死死攥着助听器,血顺指缝滴落。她撕下自己衣襟内衬,浸湿热水,小心擦拭他耳后伤口。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品。
“听着,”她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知道你听不见。但你看得懂。建国还在里面,我会撑住。你也要撑住。”
陆凛冬睁开眼。眼底有血丝,有痛楚,但混沌在消退。他看着她嘴唇,缓缓点头。
祝棉转身。面粉、盐、一点干葱花——卫生员找来的全部东西。她舀水,和面,动作快而稳。面疙瘩大小均匀落入沸水,葱花撒入。
香气开始弥漫。
第一碗盛好,她先端给护士怀里的和平。“囡囡,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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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手颤抖着接过。热气蒸腾在她苍白脸上。她低头,极小口啜饮。然后抬起眼,看向祝棉,又看向墙边的父亲。
第二碗给援朝。“男子汉,趁热。”
援朝捧住碗,鼻涕泡泡冒出来,吹破了又冒。“烫……”他小声说,却大口喝起来。
第三碗,祝棉端到陆凛冬面前。
他看着她,没有接碗,而是伸出左手——那只沾血的手,轻轻覆在她端碗的手背上。停顿三秒。然后接过碗,双手捧住,低头喝了一口。
滚烫的、咸香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祝棉转身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她没喝,只是捧着,感受那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
杂物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炉轻微的噗噗声,和孩子喝汤的细微声响。窗玻璃上,夜色开始褪色,透出铁灰的晨光。
陈所长轻轻推门进来,压低声音:“建国片子出来了。颅骨裂缝,但没有颅内出血。肺里有灰,但引流后稳定了。万幸。”
祝棉肩膀一松,碗里汤面荡起涟漪。
“杜军医说的‘嗡嗡’声……”陈所长犹豫,“老杜坚持说孩子左耳附近有异常震动。但片子没照出来。他说……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祝棉猛地抬眼。
墙角,陆凛冬也抬起头。他听不见,但他看得懂唇语。他看着陈所长的嘴,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枚沾血的助听器在煤油炉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他用左手食指,在灰尘覆盖的木箱面上,缓慢写下两个字:
齿轮
祝棉盯着那两个字,又看向他掌心助听器。忽然想起昨夜废墟外,齿轮碎片一闪而逝的蓝光。
和这有关吗?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分。晨光透过脏玻璃,与煤油炉昏黄光晕交融。
三个孩子暂时安好。
丈夫失聪重伤。
而谜团,像这晨雾一样,越来越浓。
祝棉喝完最后一口已经温凉的疙瘩汤。放下碗,挺直脊背。
天亮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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