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赵晏,以十七岁之龄,入阁拜相,加封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成为大周立国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内阁辅臣,位列百官之首!
三月,春暖花开。
随着旧党的覆灭,那个曾经被视为“亡国之论”、阻力重重的《一条鞭法》,终于迎来了它的全盛时代。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谁敢说?
反对声音最大的首辅被剐了三千六百刀;带头抗税的靖王早就成了冢中枯骨;江南、湖广那些叫嚣着要罢市、暴乱的豪强士绅,看着京城那还在滴血的菜市口,吓得连夜把自家隐匿的田产地契送到了县衙,哭着喊着要交税!
阻力?在那柄悬在头顶的天子剑面前,不存在的。
户部衙门,大堂。
赵晏坐在正中,在他的左手边,是新任的户部侍郎苏景然;右手边,是刚从大理寺调任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李太白。
曾经的“查账三剑客”,如今已是掌控大周核心权力的“铁三角”。
“阁老。”
苏景然改了称呼,虽然有些不习惯,但眼中满是敬佩,“这是此月全国各省送上来的秋税折算报表。”
苏景然展开那份长长的奏折,声音激动得发颤:
“自一条鞭法全面推行,摊丁入亩之后……湖广、江南、河南、山东等十三省,隐匿田产共计清查出八千万亩!”
“原本不用交税的宗室、官绅,如今全部按亩纳银!这一个月的税银入库量……”
苏景然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五百万两!”
“若是按此推算,全年国库岁入,将突破——二千五百万两!!!”
二千五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在大周最鼎盛的时期,国库岁入也不过一千二百万两!赵晏的一条鞭法,直接让大周的财政收入翻了一倍还要多!
“好!”
李太白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痛快!太痛快了!以前咱们求爷爷告奶奶都收不上来税,现在这帮士绅豪强,乖得跟孙子一样!这银子,终于不再是从穷苦百姓嘴里抠出来的了!”
赵晏看着那份报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淡然。
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当特权阶级被迫承担起国家的责任,当底层的枷锁被打破,这个古老的帝国所爆发出的经济潜力,是惊人的。
“有钱了,就能办事了。”
赵晏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皇明九边舆图》前。他的目光越过繁华的京城,越过富庶的江南,最终落在了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上。
那里,是大周最后也是最大的威胁——鞑靼。
虽然之前靠着互市和晋商的军需,暂时稳住了防线。但俺答汗的十万铁骑,依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再次南下。
“苏兄,从国库里拨出一千万两,专款专用。”
赵晏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同、宣府的位置。
“太白兄,你亲自去一趟工部和兵部。”
“我要造炮。”
“不是那种吓唬人的土炮,我要造……能打五里地、一炮糜烂数十里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还有,给九边的将士们传令。”
赵晏转过身,十七岁的面庞上,透着一股气吞万里的宰辅气度:
“让他们吃饱喝足,把刀磨快了。”
“大周一直被动挨打的日子,结束了。”
“明年开春,我要御驾亲征……哦不,代天子亲征!”
“我要用这二千五百万两银子堆出来的钢铁洪流,去草原上,和俺答汗好好算算这百年的血债!”
宣和九年春,大周在经历了残酷的阵痛后,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宣和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