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在正规军的铁蹄和马刀面前,那些江湖杀手根本不堪一击。仅仅片刻功夫,上百名死士被斩杀殆尽,鲜血染红了整条朱雀大街。
杀手头目无常眼见大势已去,刚想咬破藏在牙里的毒囊自尽。
“啪!”
一记响亮的鞭影闪过,沈红缨手中的马鞭精准地卷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拉,将他重重摔在地上,摔得满嘴牙齿脱落,连自杀都做不到。
……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北镇抚司。
阴森的刑房内,无常被绑在十字架上,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赵晏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官袍还滴着水。太医正在旁边给老刘处理伤口,那一箭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毒性猛烈,老刘已经昏迷不醒。
看着老刘惨白的脸,赵晏心中的戾气彻底爆发。
“不用审了。”
赵晏站起身,走到无常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烧红的铁烙。
“我知道是襄王派你来的。”
无常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惨笑:“既……既然知道,何必多问……杀了我吧……”
“杀你?”
赵晏将铁烙狠狠按在无常的胸口,滋啦一声,焦臭味弥漫。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的是……名单。”
“襄王被软禁了一年,他是怎么把钱送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我今晚的行踪的?宫里谁是他的眼线?六部谁是他的内应?”
赵晏的声音如同恶鬼低语:
“你不说,我就让人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再撒上盐和糖,让蚂蚁慢慢啃你的肉。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在锦衣卫这人间炼狱般的酷刑和赵晏那恐怖的心理施压下,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我……我说……我说!”
无常崩溃了,他用残缺的手指,在那张沾满血迹的纸上,画出了一张庞大的、隐藏在京城各个角落的暗桩网络图。
“宫里……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是他传的消息……”
“兵部职方司主事李某……是他给的城防图……”
“襄王府后门的送菜老头……是联络点……”
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沈红缨倒吸一口凉气:“好个襄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竟然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埋了这么多钉子!”
赵晏拿起那份名单,眼中的杀意渐渐凝结成冰。
“红缨姐。”
“在!”
“传令京营和锦衣卫,全城戒严。”
赵晏将名单递给沈红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按图索骥。今晚,照着这名单抓人。”
“不管他是太监、官员,还是贩夫走卒。只要名字在这上面的……”
赵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个不留。”
“我要让襄王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真正的瞎子、聋子、哑巴!”
……
定安三年,七月十六。清晨。
雨过天晴。
京城的百姓惊讶地发现,护城河的水似乎比往日红了一些。
这一夜,京城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动荡,但又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宫里,一个平日里颇有权势的秉笔太监突然“暴毙”;兵部衙门里,两个主事被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带走,再也没回来;就连襄王府后门那个卖了几十年菜的老头,也不见了踪影。
襄王府。
襄王赵洵早早地起了床,焦急地等待着昨夜刺杀的消息。
然而,没有消息。
那个平日里负责给他传递情报的暗桩,没有出现。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刚出门就被锦衣卫以“违反宵禁”为由抓走了。
整个襄王府,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直到中午,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射进了王府的院墙。
襄王颤抖着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暗桩已清,爪牙已断。王爷,好自为之。”
“啊——!!!”
襄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口鲜血喷出,仰面栽倒。
他知道,他彻底输了。
赵晏不仅没死,反而借着这次刺杀,将他在京城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拔得干干净净!
从今往后,他就是个只能在王府里等死的废人!
而在文渊阁内。
赵晏看着窗外雨后的彩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短枪。
“老刘的伤怎么样了?”
“回首辅,毒已经清了,太医说静养三个月就能好。”沈红缨答道。
“那就好。”
赵晏收枪入怀,目光望向皇宫深处。
“暗处的钉子拔光了,接下来,该去朝堂上,把那个还在蹦跶的张敬,彻底收拾了。”
“旧党这个词,也该从大周的历史书里,彻底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