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所有弟子的痛处。
一时间,各峰的躁动都变成了压抑的愤懑与不安。
丹香峰的练丹房里,周昊等人虽仍对李凡心存怨怼,却也收起了内斗的心思,面色阴鸷地沉默着——他们再不满李凡,也终究是万丹谷的弟子,若璇玑宫真在宗门广场上羞辱宗门,他们这些丹香峰弟子,也一样抬不起头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璇玑宫“长老亲率”的举动。按常理,外门弟子间的比试,派一名执事带队便已足够,可璇玑宫偏要让长老出面,这既是对万丹谷的“重视”,更是赤裸裸的炫耀与施压。
“他们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丹雾峰的药圃中,一名老弟子望着远处的宗门广场方向,语气沉重,“楚寒川本就比李凡高出不少境界,如今又有长老压阵,璇玑宫这是笃定能赢,故意来咱们地盘上踩脸的。赢了矿脉是其次,打垮咱们万丹谷的士气,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消息再度发酵,这一次没人再争论李凡是否够格,所有人都看清了璇玑宫的险恶用心。有弟子私下传言,璇玑宫早已备好了庆功的宴席,就设在万丹谷山门外,只等比试结束,便要大摆庆功宴,让来往的修士都知晓万丹谷的败绩;
还有人说,璇玑宫的长老此行,不仅是为了观赛,更是为了借机探查万丹谷的布防,若是万丹谷士气崩溃,他们说不定会趁机发难,抢夺更多资源。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外门弟子开始刻意避开宗门广场,仿佛那片空地已经被璇玑宫的阴影笼罩。
内门弟子虽不至于恐慌,却也个个面色凝重——他们清楚,一旦外门弟子必败,接下来内门与核心弟子的比试,就很悬,璇玑宫的目的照样能达成。
长老堂内,气氛亦是压抑到了极点。
紫灵长老将手中的传讯玉符重重拍在案上,玉符瞬间碎裂,语气中满是怒意:“璇玑宫欺人太甚,还把比试地点定在宗门广场,这根本就是挑衅!”
萧遂长老眉头紧锁,指尖敲击着案几,沉声道:“璇玑宫近年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于现有资源。他们此举一是为了矿脉,二是为了立威,想借着战胜咱们万丹谷,震慑周边其他宗门,为他们后续扩张铺路。若是咱们输了,周边那些依附咱们的小宗门,恐怕会立刻倒向璇玑宫。”
欧阳星河端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他而言,无论李凡输赢,都是好事——李凡输了,他可以借机追责,除掉这个小子;李凡赢了,虽能挫败璇玑宫的锐气,却也会让李凡更受瞩目,届时再想动手,自有更稳妥的法子。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事已至此,争论无用。既然璇玑宫要比,咱们便接下便是。只需叮嘱弟子们全力应战即可。”
这番不痛不痒的话,气得紫灵长老险些发作,却终究碍于长老堂的规矩,只能恨恨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