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看着她们俩那副想亲近又有点怂的样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将茶点推到她们面前:“行了,别装了。我还不至于跟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记仇。”
他眼神温和,表明刚才的“威胁”纯属玩笑。
气氛轻松下来。
长歌端起自己那杯清茶,吹了吹热气,神色渐渐转为认真:“虽然赞达尔的这个切片暂时被我们重创退走,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的根本分歧……太大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昔涟和德谬歌,声音平稳却带着重量:“他为了复活并强化‘铁墓’,为了达成摧毁‘博识尊’的目标,不惜以整个翁法罗斯为祭品。这一点,我绝不认同,亦绝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说实在的,想要完全、彻底地拯救翁法罗斯以及所有人,让它摆脱既定的悲剧轮回、来古士的操控,需要的力量层级……至少是星神,或者说,触及那个层面的伟力。”
镜流伸手,轻轻握住了昔涟有些冰凉的手,传递着温暖与力量:“不必独自承担这份压力。这次,有我们,有很多人,与你、与翁法罗斯同在。”
长歌点了点头,眼中燃起坚定而明亮的光芒:“没错。‘来都来了’——这句俗语用在这里,意外的合适。倘若我们还是按部就班,走原先那条注定艰难坎坷的老路,那我的到来,我所拥有的这些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他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中,仰头望向翁法罗斯那独特的天幕,仿佛在凝视更遥远的星辰大海。
“我会让这片星海好好感受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何为‘星神之下第一人’,何为执掌多重命途的令使,何为……真正的不朽!”
“那……刚刚的小白龙形态?”德谬歌咽下一口香甜的桂花糕,好奇地问。
“那可以算是我‘不朽’本质的一种法相显化。”长歌回过头,微微一笑,“为了方便你们rua……呃,为了方便交流,我特意缩小了体型。只要能量供给足够,法相全开的话……”
他比划了一下,“将整个翁法罗斯环绕起来,像玩一颗小球那样,也并非不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赤色的眼瞳中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说出的话语却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
“另外……星神之上呢,也未必,就是终点。”
他看着被他的话语所震撼、眼中倒映着他身影的三人,最终,露出了一个温暖而无比自信的笑容:
“至少,在追寻的道路上……我的心,已先行证道。”
庭院中,茶香袅袅,甜点的余韵未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长歌的身上,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