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景狩四年,风韩国君韩骧立于城头,撒酒祭天,发布檄文,声讨郑国。
太子韩博武领兵三万亲征,总督全国兵马,沿途收拢各军,抵达郑国边境时,麾下兵马已达七万之数。
郑国大司马曹靖引兵抵挡,据守恭城。韩博武离恭城十里下寨,双方对峙。
韩博武没有披甲,和斥侯一起前出,遥望城头。
“顾兄,你觉得,守军的水平如何?”
原来顾承章为了报恩,同他一起出征。因体型瘦小,也没有着甲,混在行伍中,没有任何起眼之处。
“我又不是领兵打仗的人,哪里看得出?”
“你不是在野马坡和玄秦打过一仗吗?我调查过了,你打得还不错。要不是你拼死挡住骑兵,项馥肯定是阶下囚。
“那也叫打得不错?”顾承章苦笑道,“如果是李柯来指挥,可能骑兵步兵都能保住。”
“天下有几个李柯?说实话,要是李柯守恭城,不管城里有多少守军,我绝对绕道走。”
这倒是实话,顾承章眯起眼睛,望向城头。
城头旌旗迎风招展,守军衣甲鲜明,持剑挎弓,杀气腾腾。
“看起来不太好惹。你了解城中布防吗?”
“守将是郑国大司马曹靖,守军两万,城中粮草大约可支撑一年。布防图没搞到手,但恭城城高池深,还有十余万百姓居住城内。逼急了眼,我估计曹靖会驱使青壮守城。”
“有援军吗?”
“有。国君郑桓在国都郑城整军,凑足了五万人,正星夜赶来。”
“这就不好打了。”顾承章叹了口气,“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你手中不过七万人,对方坚守不出的话,等援军一到,你怎么都打不下来。”
“我想先派个使者去劝降,不行再开战,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顾承章不以为意地说道,“曹靖要是想投降,摆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流程还是要走一下。你一路颠沛流离,当知百姓之艰辛。”
这句话打动了他,“行。让谁去?”
韩博武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你想让我去?”
韩博武一脸贱笑,“猜对了。你好聪明耶!”
“我不想去,搞不好会死人的。”
“你又猜对了。”
一个时辰左右,顾承章持节杖、文书,带着两个副官,驰马来到城门。
“本人风韩副将、求和大使、太子府检点校尉顾思灵,专为两军和平而来,求见大司马曹靖!”
不多时,一个篮子从城墙缓缓缒下。
大白天的,这就谨慎得过了头吧?顾承章无可奈何,爬进篮子里,对那两人说,“回去吧,不要等我。”
篮子一点一点往上吊,守门郎拱手道,“尊使请随我来。”
郑国立国之初,本也是八百诸侯之一小国,但后续几位君主皆为明君,疆土不断扩大,后来居然成为霸主之一,只可惜好景不长,庄公之后,诸公子内乱,国力一日不如一日,到现在的郑桓手上,只能在苍楚和玄秦之间左右摇摆,在夹缝中求生存。
顾承章被蒙上眼睛,直接带往中军大帐。
“扯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