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章揉了揉眼睛,还没看见曹靖,就有军士上前,“请交出兵器。”
顾承章摇了摇头,“此剑不离身,便是接见韩骧大王时,在下也未曾解剑。”
军士皱眉道,“中军解剑,是军规。”
“我不是郑国士兵,不受此军规约束。”
“既如此,你便不可见曹将军。”
“那算了。”
顾承章转身就走。
“等等!让他进来吧。”
军士只好带顾承章入内,躬身道,“大司马,使者到了。”
顾承章拱手道,“在下顾思灵,太子韩博武帐下效命,奉命前来,希望……”
“如果是来劝降,尊使免开尊口。”曹靖打断了他,“除了劝降,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没了?”
“是啊。我就是来劝降的,既然曹将军不愿降,在下告辞,打扰了。”
曹靖皱了皱眉,哪有这样劝降的,不让说就不说了?一点说客的影子都没有啊。
“等一下!”
顾承章回头,“曹将军有事?”
“你……”曹靖欲言又止。
顾承章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约莫五十岁上下,不胖不瘦,特意蓄留的山羊胡有一半已经白了,比较显老。当然,也透出一股稳重的气质。
“你当个使者,或者说客,未免太不尽责了。”
“我本就不是说客,我是个修行者。”顾承章笑了笑,“来之前我就和韩博武说了,你不会降,可他就是不死心,一定要我走一趟。说白了,我本就不想来。既然来了,也是抱着办不成事的心态。”
曹靖痛苦地捂住额头。
这什么人啊?跟有病似的。他问道,“韩博武帐下无人了吗?派了你这么个货色?”
“你这讲的是人话吗?”顾承章反问道,“我本来就是来劝降的,你不让开口啊。现在要走,你又说我不尽责。那你给句痛快话,降不降?”
“不降!”
“那不就得了。”顾承章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请将军告诉城中百姓,风韩是来取天子赏赐的国土,不是来烧杀抢掠的。我军进城之后,尔等即为风韩子民,保证秋毫无犯。请静待家中,无需惊慌。”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曹靖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这是我中军帅台!岂容你放肆?”
“我哪里放肆了?”顾承章不解地问道,“我来劝降,成了就好,不成也没有恶语相向,哪里放肆了?”
“你敢来劝降,就是藐视我等,还说不放肆?来人,拿下!”
“等下!”顾承章喝住士兵,说道,“第一,有句话叫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可是带着节杖和文书来的。第二,我可是风韩副将,兼太子府校尉,你说拿就拿、说杀就杀,想过后果没有?”
“我就是要借你的人头,告诉三军将士,今日,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
王八蛋,害死我了。顾承章丢掉节杖,手按剑柄,冷笑道,“老匹夫,想清楚了,老子是剑修,在这个距离,这帮酒囊饭袋是挡不住我的,要试试?”
一股锐利的剑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冷冷地罩住了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