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数日,一边与巡防营和警察厅周旋,一边休养生息。
新兵营驰援的大部队已经让山猫带回五里坡,飞哥传书:五里坡、太平堡、东山寨一切安好。
北山寨剩余力量不多,由独眼龙带领,暂时在郭秉正兵营养伤,以待后续安排。
镇山虎和霹雳手两人伤势重,都住在盛京宝号后街小院厢房,由五姑娘亲自照看。
这日入夜,盛京宝号后街小院正屋内灯火如豆。
忙完了一天的场面事,尚和平、钻山豹、草上飞、韩文耀四人围桌而坐。
桌上摊着一幅手绘的奉天城简图,上面圈圈点点,标注着巡防营、警察厅、各派势力宅邸等位置。
“四哥,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草上飞年轻气盛,一拳捶在桌上,油灯的火苗都晃了晃。
自觉失态,赶紧用手扶稳了桌子,继续说:“算盘张、王强、伍万,还有那个徐局长,分明是穿一条裤子的!张协统也在拉偏架,和稀泥!”
韩文耀叹了口气,他虽不在官场,但混迹奉天府这几十年,更通世故,低声道:“官场向来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看向尚和平,语气有点颓,“张协统要维持手下各方平衡,不会轻易让王强这颗棋子废掉。徐先道更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油子,滑不留手,想从他那里打开缺口,难如登天。”
钻山豹闷哼一声,眼中凶光闪动:“要俺说,江湖事,江湖了。找个月黑风高夜,摸进去,一刀一个,干净利索!”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尚和平缓缓摇头,手指点在简图上的警察厅和协统衙门位置:“杀算盘张、王强、伍万,甚至徐先道,都不难。若只想报仇,咱们在听涛观就不必留活口。”
他抬起眼,目光在跳跃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我留他们活着,没指望能在奉天城的官面上立刻讨到所谓的‘公道’。”
几个人都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要的,是咱们五里坡的兄弟能在巡防营真正立下奇功,扎稳脚跟;要的,是让他们这些人互相猜忌、狗咬狗,把水彻底搅浑——只有水浑了,藏在深处的大鱼,才有可能冒头。”
嘴上说着,尚和平手指同步在地图上圈圈点点地划拉着。
“还有大鱼?”草上飞盯着师傅手指点的地方半天,又疑惑地抬起目光,问:“王强、伍万、徐先道、张协统……这些鱼,还不够大?”
“他们?”尚和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充其量是些张牙舞爪的虾兵蟹将,前台的小丑,小卡拉米!”
“啥米?”钻山豹没听明白,只当是自己没听清,师傅武艺高、枪法好,主意多,经常说些他们听不明白的词句,讲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的稀奇事,日子久了见怪不怪了。
“虾米。”尚和平对自己顺口说出的现代词语也不做过多解释了。
“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自觉手里有牌——王强觉得有张协统或明或暗的回护,有地方势力的金援;
伍万倚仗徐先道这棵大树,掌控街头暗线;徐先道自恃掌控奉天治安,上峰需要他维持地面太平。
而我们,刚刚灭了悍匪,招安了山头,看似立了功,实则动了太多人的奶酪,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