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蝎子冷笑:“过江龙死了,你们答应我的五千两银子,该兑现了吧?”
吴巡检吓得面如土色:“你、你怎么敢闯进来……”
“少废话!”水蝎子盯着黑衣人,“钱呢?不给,我就把你们那点勾当,全抖落出去!”
黑衣人正是山猫打探到——从奉天来的那位——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惨白无须的脸,四十多岁,眼神阴鸷。
“水蝎子,钱少不了你的。但你要先办完最后一件事——杀了尚和平。”
“加钱。”水蝎子岔开左手手指,“再加五千两。”
“你!”黑衣人怒道,“坐地起价?”
“过江龙死了,这活儿风险大了。”水蝎子假装慢悠悠道,“不给?那我明天就去奉天,找尚和平聊聊,看他愿意出多少钱买你们的命。”
这是要反水!
黑衣人眼中杀机一闪,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水蝎子咽喉!动作快如毒蛇吐信。
水蝎子早有防备,佝偻的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刀锋,反手就是一把毒针。
黑衣人挥袖格挡,叮叮几声,毒针竟被悉数挡下——胳膊上有护臂!
两人在屋里打作一团。
吴巡检抱头钻到桌下,瑟瑟发抖。
跟着水蝎子,翻进院子的钻山豹在窗外看得真切,低喝一声:“动手!”
十个弟兄破窗而入,刀枪并举,将三人团团围住。
水蝎子见势不妙,猛地甩出一颗烟弹,“嘭”地炸开浓烟,趁机就要从屋顶天窗逃走。
钻山豹眼疾手快,手中鬼头刀脱手飞出,正砍在水蝎子小腿上!
“啊!”水蝎子惨叫,从梁上跌落。
黑衣人则扑向吴巡检,想挟持人质。
一个弟兄举枪就射,“砰!”子弹擦着黑衣人耳朵飞过,打在墙上。
“都不许动!”钻山豹大喝,弟兄们七八条枪对准屋里三人。
黑衣人僵住,缓缓举手。
水蝎子抱着伤腿,蜷缩在地。
吴巡检从桌下爬出来,头发乱了,衣服散开,狼狈不堪。
“你、你们是什么人……”吴巡检哆嗦着问。
钻山豹咧嘴一笑:“路见不平的。吴大人,深更半夜,私会匪类,商量买凶杀人,这官当得可以啊。”
吴巡检语塞,“胡说!本官是……是设局擒匪!”
“擒匪?”钻山豹踢了踢地上的水蝎子,手指着黑衣人,“那这位呢?也是你擒的?”
这时,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
“有刺客!”随着吴巡检一声高喊,锣声骤响。
巡逻兵和一众弓兵赶到了,将西厢房团团围住。
但看见屋里情形,也傻了眼——吴巡检、黑衣人、匪徒,全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拿住了。
“放、放开吴大人!”弓兵头领硬着头皮喊。
钻山豹理都不理,对黑衣人抬抬下巴:“这位,怎么称呼?奉天来的?哪条道上的?”
黑衣人闭口不言。
水蝎子却忽然开口:“他是徐……”
“闭嘴!”黑衣人厉喝。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