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装束,黑衣黑裤,绑腿扎实,动作熟练——这绝不是普通土匪,倒像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或者,官兵伪装的?
尚和平心中一动。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骨哨,吹出三声短促的尖啸。
这是给钻山豹的信号:佯攻,吸引火力。
林子里,草上飞,会意。他大吼一声:“弟兄们,跟我冲!杀出去!”带着七八个人作势要从藏身处冲出。
枪手们果然上当,火力全集中向草上飞方向。
就是现在!
尚和平从树后闪出,手中石头如连珠炮般掷出!
他早年练过投石,准头极佳,第一块石头正中一个枪手面门,那人惨叫倒地。
第二块砸中另一人手臂,土枪脱手。
“后面有人!”枪手们慌了,调转枪口。
但尚和平已经冲到近前,短刀出鞘,如虎入羊群。
这些枪手远程还行,近战就差得远,转眼就被砍翻三个。
剩下四个想跑,被赶来的草上飞等人截住,几下解决。
解决了枪手,右侧威胁解除。
草上飞带人从侧翼包抄正面诱饵,与霹雳手形成夹击之势。
正面那三十多个“土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但两条腿哪跑得过北山汉子?被追上砍倒大半,只逃了七八个。
左侧的黑衣人也开始撤退,但他们训练有素,撤退时互相掩护,留下七八具尸体,其余人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黑松林官道上,横七竖八躺了四十多具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清点战场:北山独立哨轻伤五人,重伤两人,无人阵亡。
毙敌四十三人,俘虏六人(都是正面诱饵里腿脚慢的)。
“四哥,你看。”草上飞踢了踢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扒开衣襟,胸口有个蝎子纹身,“是水蝎子的人。”
霹雳手那边也发现:“这些拿枪的,身上有腰牌。”他递过来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徐府”二字。
徐府。徐先道。
尚和平眼神冰冷。果然,徐先道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若不是北山弟兄悍勇,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备,今天真要栽在这儿。
“把俘虏带回衙门,分开审。”他下令,“尸体就地掩埋。所有缴获的武器,清点带走。”
“这些黑衣人怎么办?也埋了?”
尚和平看了看那些黑衣尸体,摇头:“不,把他们摆到官道显眼处,衣服扒了,让过往行人看看。再写个告示:匪徒伏击官军,已被全歼。凡有知匪情不报者,同罪。”
这是要敲山震虎,告诉徐先道:你的人,我杀了,还曝尸示众。
回到刘家沟巡检司衙门,已是午后。
尚和平顾不上休息,亲自审讯俘虏。
六个俘虏都是乌合之众,一用刑就全招了:他们是过江龙的旧部,水蝎子死后,被一个叫“黑三”的人收拢,许以重金,让他们今日扮土匪诱敌。
至于黑衣人、枪手,他们不知来历,只听“黑三”说是“奉天来的贵人”派来助阵的。
“黑三在哪?”
“不、不知道……只说事成之后,去镇北土地庙拿赏钱……”
尚和平立刻派人去土地庙埋伏。但直到天黑,也没见“黑三”踪影。显然,对方见行动失败,已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