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马哥,货交给你了。”五姑娘冲马燕来一笑,洒脱决然。
马燕来喉头哽住,重重一点头。
午后,货物在码头秘密装船。
马燕来带着四个镖师两个伙计,将氯酸钾、红磷、硫磺分藏在三艘运粮船的夹层底舱,化装成粮食商,混在绵延数里的船队中,逆浑河而上。
五姑娘则带着山鸡、小林子和厂里另外两个年轻伙计,雇了两辆马车,大摇大摆走陆路。
临行前,五姑娘看着伙计搬搬抗抗,忍不住问:“山鸡,这里头装的啥?沙子?”
山鸡摸着车板上那几口沉甸甸的箱子,咧嘴笑:“黄土。不太沉,还不咣当。”
“好,像那么回事。”五姑娘翻身上车。
山鸡嘿嘿两声,没再多说,抄起鞭子。
两辆马车辘辘驶出营口北门。
第一日,赶路八十里,夜宿田庄台。平安无事。
第二日,过盘山,入黑山县界。
秋意渐深了,官道两旁杨树落尽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戳向铅灰色天空。
路上行人渐少,偶尔过一辆独轮车,车夫低着头,走得飞快。
“五哥。”山鸡坐在车辕上,小声道,“这边地界不对,太静了。”
五姑娘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她此次出行采买一直都是女扮男装,青布长衫,头发束起,眉目清冷。
腰间那把金铳沉甸甸坠着,硌着胯骨,反倒让她安心。
“还有多久过悬空道?”
“前面就是。”小林子骑马跟在车旁,压低声音,“那段路悬崖开路,地势险,一边山高林密,一边峭壁深涧,土匪最喜欢在那儿做买卖。”
“快马加鞭。”五姑娘撂下车帘子,从帘子缝隙里观察周边动静。
两辆马车加快速度,车辙碾过碎石,颠得人五脏六腑都移位。
五姑娘一手按着腰间金铳,一手撑住车板,透过车帘缝隙盯着前方渐近的山崖。
那山崖如刀劈斧削,灰白色的岩壁寸草不生,官道从崖下蜿蜒穿过,宽仅容一车。
一侧是万仞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涧谷,涧水轰鸣,雾气升腾。
“快!”山鸡猛抽一鞭。
马车疾驰冲入悬空道。
车轮轰隆震响,在狭道中激起回音。
刚行到中段——
“吁——!”
小林子猛勒缰绳,坐骑人立而起,长嘶刺破山崖。
前方三丈外,几块巨石横陈路面,堵得严严实实。
几乎同一瞬,身后轰隆滚落数块大石,封死后路。
前后夹击,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