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虞卿卿在勤政殿看书,等夜溟修回来一同用午膳。
殿外,一个素衣白衫,不施粉黛的身影,跪在屋檐下。
是秦淑妃,听闻昨夜宫变,弟弟秦珩带兵擅闯皇宫禁地,已被陛下打入死牢,不日便要问斩。
秦淑妃得知后心急如焚,一夜未睡,今早天一亮,就跪在勤政殿外,为秦珩求情,一直跪到现在。
虞卿卿隔着窗子望向她单薄的身影,眼里露出一抹不忍。
她缓缓从殿内步出,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个软垫。
“地上凉。”
秦淑妃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她,便垂下视线:“谢宸贵妃体恤。”
虞卿卿想劝她起来,却不知从何劝起,只好化作一声叹息,转身回到殿内。
不远处,明黄伞盖迎着御用步辇,缓缓停在勤政殿门前。
秦淑妃立刻冲过去,跪在夜溟修面前。
“陛下,臣妾恳请您看在秦珩军功在身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臣妾只有这一个弟弟,臣妾的父亲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求您看在秦家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死罪!”
夜溟修不耐烦地蹙眉:“他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行谋逆之举,没有满门抄斩,已是看在秦家忠心侍君的份上,莫要再替他求情。”
说完,拂袖而去。
秦淑妃依旧跪在原地,不肯起身,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一个黑衣身影默默望着这一幕,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虞卿卿站在殿内,望着秦淑妃跪地不起的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以至于夜溟修进殿了,她还未察觉。
“别看了。”
夜溟修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坐在桌案前。
御膳房已送来今日午膳,都是虞卿卿爱吃的菜品,色香味俱全。
她却无心吃食,脑中不时回荡着今早在紫宸殿看到的,空空荡荡的朝堂。
“怎么,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虞卿卿放下银箸,沉默一瞬才开口:“昨夜我说的话,你可有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夜溟修定定地看着她,眸中带着几分柔和:“和你在一起,也不耽误朕成为一代明君。”
“可是,今日朝堂上,半数臣子称病告假,都是因为他们不满我的存在,这才......”
“你不要再自责了,他们撂挑子是与朕积怨已久,与你无关。”
虞卿卿无奈地叹了一声:“陛下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他们难道不是因陛下包庇我才罢朝吗?若是连臣子都撂挑子了,还有谁辅佐陛下治理朝政?又何谈成为明君?”
“这是朕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你该操心的,你是不是又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虞卿卿霍的一下站起身,沉下脸色:“你怪我干政,好,以后我再也不关心你了,就做你后宫里一个不问世事的花瓶好了。”
她气得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夜溟修用力一拽,娇软身躯立刻被他拉到怀里,跌坐到他腿上。
“生气了?”
夜溟修的手臂环住她腰身,薄唇轻抵脸侧,柔声哄道:
“朕错了,不该怪你干政,朕许你干政,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你是皇宫的女主人,在自己家里想怎样就怎样。”
顿了一下,他沉声道:“只有一件事不许做,不许离开朕。”
虞卿卿心中一暖,趴到他怀里,泪水忍不住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