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对她包容,对她温柔,她越是心疼他。
如果她不是前朝遗孤该多好,他便不会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费尽心力也要保护她。
都怪她自己,太不争气了,总是拖他的后腿。
夜溟修一直紧紧抱着她,良久才沉声道:“那些朝臣不满朕包庇前朝遗孤,才会罢朝,不过你不必担心,世间自有两全法。”
虞卿卿抬起头,眸中浮起一丝希望:“陛下已有对策?”
不知为何,夜溟修眸色似有闪躲。
他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你不必再管,总之,朕定会护你周全,也不会落人话柄。”
殿外,徐公公躬身走近,呈上一份奏折。
“陛下,这是秦相托人送来的。”
夜溟修接过奏折,怀里还抱着虞卿卿,也不避讳她,直接打开奏折一看。
“这秦相,倒是个倔脾气。”
虞卿卿凑近问:“奏折上写了什么?”
“他要提前致仕,告老还乡,还威胁朕,若不准奏,他便一头撞死在紫宸殿的盘龙柱上。”
虞卿卿叹道:“他唯一的儿子被斩,心中有怨倒也正常。”
当日下午,华清宫内外终于清理干净,恢复了素日的清雅幽静。
虞卿卿回宫时,虞家人正围坐在凉亭石桌前,尚自惊魂未定。
三叔小声嘟囔:“早知她是前朝遗孤,当初咱们就不该捡......”
话没说完,就被婶婶推了一下。
沈随容一眼就看见女儿回来了,招呼虞卿卿过来:“卿儿,快让娘亲看看,有没有受伤?”
虞卿卿走过去,摇了摇头:“我没事,都是我不好,昨晚让你们受惊了。”
婶婶心直口快:“傻孩子,你也是受害者,要怪就怪太后!”
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哎呀,是不是不能这么说?”
唯有虞深沉默不语,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凝重。
半晌,他才轻声道:“长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走到凉亭一侧,虞卿卿不解:“何事?”
虞深眉心紧锁,忽然深深鞠了一躬:“我爹和我娘,以后便拜托长姐照顾了。”
“你这话是何意?”
虞卿卿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虞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不日便要回北境,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不是担心自己......”
“休得胡言!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替你照顾你爹娘,你要保重自己,亲自为他们养老送终。”
自那日后,虞卿卿接连几日都没在华清宫,再见到虞深。
直到三日后的下午,雅月忽然从殿外急匆匆跑进来,眼睛红红的。
“姑娘!虞深少爷他......”
虞卿卿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了?”
雅月带着哭腔:“今日早朝,少爷当着陛下和所有朝臣的面,主动交代,说自己才是前朝遗孤,当年虞家人捡到的孩子,不是姑娘你,而是他。”
“什么!”
虞卿卿惊得攥紧袖口,立刻明白了,虞深这是要替她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