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失忆了?”虞卿卿紧张地追问。
郎中点点头:“头部撞击导致逆行性遗忘,尤其是对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人和事,忘得最干净。”
那一瞬,虞卿卿天塌了。
“还能恢复吗?”
郎中轻抚胡须:“按道理来讲是可以恢复的,只要注意,别再刺激他。”
“那要多久能恢复?”
“这就不好说了,数日数月乃至数年,都有可能。”
郎中走后,雅月望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眉眼,很是心疼。
“姑娘,好歹陛下醒过来了,也无性命之忧,至于记忆,总会恢复的,您别急。”
虞卿卿抹掉眼泪,强打起精神:“说得对,他一定会想起我的。”
只是,接下来几日,当虞卿卿发现,夜溟修记得虎啸是他的护卫,记得燕王是他的宿敌,甚至记得虞深是他亲封的将军。
可唯独不记得她,忘记了那个让他爱入骨髓的人。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忍不住想哭,为何命运要开这种残忍的玩笑?
他深爱她时,她视他如洪水猛兽,几番逃跑,避之不及。
当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对他情根深种,他却忘记了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夜溟修伤势渐渐好转。
这些时日,他一直不准虞卿卿靠近,只让虎啸近身服侍,又变回从前不近女色的模样。
他看书时,虞卿卿给他端茶,他眉宇紧锁,一脸嫌弃:“走开。”
他用膳时,虞卿卿端着碗筷坐到他身侧,他立刻往旁边挪:“离朕远点。”
他散步时,虞卿卿从身后跑过去,像从前一样蒙住他的眼睛,被他一个过肩摔。
虞卿卿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后背擦伤,小腿肿了三天。
雅月给她擦药时,心疼的落泪。
“姑娘,陛下现在不记得您,您别再自讨没趣,上赶子找他了。”
虞卿卿嚎啕大哭:“他怎能这样对我?就算他不记得我了,可我好歹也有几分姿色,哪个男人见了我不多看几眼,他为什么不看我?”
夜溟修恰好从门外路过,听到虞卿卿的豪言,直接推开门,笑出了声。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夸自己。”
他眉心轻挑,眸中满是玩味:“倒是比朕后宫里那些故作矜持的女人,多了点厚脸皮的本事。”
虞卿卿不甘示弱,故意嘲讽他:“你后宫里除了我,还有其他女人吗?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放肆!”
夜溟修大步走过来,一把扯住虞卿卿的手腕,恼羞成怒。
“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敢三番五次顶撞朕!是不是真以为朕不会处死你?”
雅月慌了,急忙跪下:“陛下,我家姑娘身上有伤,还请您高抬贵手,她不是有意顶撞您的。”
夜溟修冰冷的视线,落在虞卿卿肿胀的小腿上,手一松,她被甩到地上。
伤处恰好撞在桌角上,她吃痛地闷哼一声。
望着她秀眉紧蹙的痛苦模样,夜溟修胸口一紧,涌起一阵没来由的疼惜。
他忽然弯下身,仿佛出于一种本能的肌肉记忆,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痛不痛?”
那一瞬,他恢复了温柔之色,声音也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