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夜溟修刻意将奏折摆在她视线可及之处,面上漫不经心,实则余光警觉地留意着她的小动作。
另一边,虞卿卿呆坐寝殿内,从未有过的锥心之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说,让她配合他演戏,办一场选秀大典。
她以为,他只是选几名女子进后宫,当个摆设,堵住太后的嘴。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召幸其他女子,把她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心底的醋意和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虞卿卿不顾宫人阻拦,直接闯入陛下寝宫。
“皇后娘娘,今夜是乔采女侍寝,您不便进去。”徐公公连忙上前拦住。
“让开!”
殿内,夜溟修听到动静,笔尖微微一顿。
“让她进来。”
虞卿卿立刻冲进去,一入殿就见夜溟修坐在案几前,乔红叶跪在他身后,正为他研墨。
那个从来都只有她待过的软垫,此刻却被其他女人占据了。
虞卿卿再也忍不住了,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
“她才刚入宫,你就迫不及待召她侍寝!”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就是你说的,眼里心里只会有我一个人,你这个骗子!”
虞卿卿抄起案几上的砚台,就往夜溟修脸上砸,看得乔红叶惊呆了。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天子面前如此放肆?
更神奇的是,夜溟修并未动怒,似乎格外纵容她。
砚台砸在地上,墨汁尽数洒在夜溟修的玄色龙袍上,一片脏污。
“陛下,臣妾给您擦擦吧。”
乔红叶拿起绢帕,要去碰夜溟修的手。
“滚!”
夜溟修冷睨着她,凌厉的视线让乔红叶身躯一颤,不敢再靠近。
什么意思?皇后撒泼,被骂的为何是她?
“陛下让你滚,没听见吗?”虞卿卿厉声呵斥。
乔红叶蹙了蹙眉,只好委屈地福身,退了下去。
踏出寝殿的那一刻,她垂落的眉眼,才终于露出阴狠之色。
这个贱人!待她偷到虎符和舆图,第一个宰了她。
那晚,虞卿卿形单影只地走在宫道上,哭得泣不成声。
夜溟修并未对她解释什么,只是淡漠地提醒她,她是皇后,中宫之主,该以大局为重。
虞卿卿愤怒地砸了他的寝殿。
案几,圆凳,屏风,青花瓷,摔了一地,然后扬长而去。
“狗男人!大骗子!我明日就离开皇宫!再也不回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没注意到一个粉色身影忽然从假山后钻出来。
“何人?”虞卿卿警觉地止住哭声。
“是我,不记得我啦?”
虞卿卿看了半晌才想起来:“晚吟?你怎么进来的?”
宫门守门森严,她又不是宫中女眷,怎会出现在此?
晚吟顾不上解释:“你别哭,夜溟修之所以对你冷漠,是因为不记得你。”
“我知道,可办法我也试了,他就是想不起来。”
晚吟叹了一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还记得那条小白蛇吗?”
“夜溟修这一世魂魄不完整,他的一魂一魄附在那条蛇身上,你杀了那条蛇,让那一魂一魄回到本体,他就能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