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外传52(下篇),移情还是别恋(2/2)

从袖中取出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塞进他掌心。

帕子还是温的,带着她的体温,像她最后一次替他拭泪时那样。

“唱给下一个人听。”

世梦低头看那帕子。并蒂莲在烛火里忽明忽暗,像一对纠缠的蝶,像梨园春色里那场大梦。

再抬头时,沈绛已经走下戏台,头也没回。

月白旗袍消失在晨雾里,像一只白蝶飞入素白的花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世梦独自站在台上,握着那方帕子,直到日光大盛,直到戏班的人赶来,直到有人惊呼“世梦先生您的手在流血”——原来他攥得太紧,指甲早已嵌进肉里。

那叠瓜子还在荷包里,而唢呐声却已碾过街巷时。

世梦正立在茶楼二楼的暗窗后。

他未着戏服,一身素青长衫,像株被拔了根的草。送亲的队伍逶迤如蛇,红绸在灰瓦间刺目地烧。

看见那顶四人抬的花轿,轿帘绣着鸳鸯——不是并蒂莲——随着轿夫的步伐一颠一颠,颠得他喉头发紧。

轿中的沈绛攥紧了膝上的嫁衣。

凤冠压得颈骨生疼,可更疼的是心口那处空洞。她没听完那句话。

唱给下一个人听——下一个人是谁?

她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想。

轿帘缝隙漏进一线天光,她忽然看见茶楼那扇窗,窗后似乎有个青衫的影子。

心猛地一揪,她下意识去掀帘角,却被喜娘按住手腕。

“小姐,规矩。”

她便僵坐了回去。

红盖头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外头锣鼓喧天,她只听见自己心跳,像困兽在撞笼。

那句话的尾音在耳蜗里回旋,渐渐扭曲成世梦哑了的嗓音。

轿子忽地一颠,她竟低低笑出声来,笑得喜娘毛骨悚然。

“小姐?”

“无事,只是高兴”

她说,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看见沈绛强颜欢笑那扇窗后的青衫,在轿子转过街角时,终于隐没不见。

世梦,似乎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该走了,和之前约定的一样,去大江南北唱出了名堂。

但可能是缘分未尽,世梦居然被华夏国商会邀请了。

钱崇业,找我做什么?

但世梦的心可能没死,他还是想见到沈绛大小姐。

一眼就看见了她——月白旗袍绣着并蒂莲,正被华夏商会会长钱崇业揽在怀里。

两人四手共抚一柄湘妃竹琵琶,弦音缠绵得像新婚的帐钩。

喉头滚上一股腥甜:那本该是他唱红省城后,用八抬大轿迎回的姑娘。

世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大小姐…似乎已经适应了嫁给钱崇业。

那柄湘妃竹琵琶原是他说过要寻来赠她的,如今却横在两人之间,成了别人调情的道具。

他看见钱崇业的手覆在沈绛手背上,看见她低眉浅笑的模样——那笑容曾只属于梨树下偷听戏文的少女,如今却像一副精心描摹的面具,戴得恰到好处。

妒火从胃里烧起来,烫得世梦眼眶发酸。

不是恨她移情,是恨那位置本该是自己的,恨自己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他唱尽风流才子,却演不好一个能护住她的寻常男人。

这一刻,世梦似乎理解了鹤小姐最后一场戏时隐藏的泪。

他无法再唱给那个人听,他也无法伸出手邀请那个人和他长相厮守。

那月白旗袍上的并蒂莲刺得他瞳孔生疼,原来她还记得,只是绣给别人看了。

“老爷,这就是我向你介绍的名角。”

是沈绛大小姐让世梦来这里的。

可是大小姐,没有看他。

这让世梦更加悲痛。

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成了不相干的人。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