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
“为什么?你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你……”
“要避嫌。”
沈秋月打断他,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是辅导员,你是学生。”
“就算我们有正当理由,但去得太频繁,别人总会说闲话。”
林枫还想说什么,沈秋月已经继续道:
“而且婉仪现在这么忙,你要实在闲得慌,就回寝室住几天吧。”
“我这边有董姨照顾,挺好的。”
这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有些伤人。
林枫愣住了,他看着沈秋月。
她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种疏离的疲惫。
他放下书,声音低下来。
“秋月姐,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总去?”
沈秋月摇摇头:“不是不高兴。只是……不合适。”
她真诚地看向林枫,补充道:
“婉仪那边也需要你。你别总围着我转。”
林枫沉默了。
他想说他去公司找过婉仪,但婉仪总是忙,说不了几句话就被电话或会议打断。
他想说他想照顾她,想参与这个孩子的每一个成长阶段。
但看着沈秋月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这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妥协,失望地说道:
“好吧,那我……回寝室住几天。”
“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秋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五中午,吴晓薇去辅导员办公室送班级材料。
她左手还吊着石膏,只能用右手抱着厚厚一沓文件。
推门进去时,办公室里只有沈秋月一个人。
其他老师都去食堂吃饭了。
沈秋月正坐在办公桌前吃午饭。
饭盒是自带的,浅粉色的保温盒,盖子打开着。
吴晓薇把文件放在她桌上时,瞥了一眼饭盒里的内容。
清炒西兰花、白灼虾、米饭。
还有一小碗看起来就很寡淡的汤。
“沈老师,你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啊?”吴晓薇随口问了句。
“我记得你是巴蜀人,不是应该喜欢吃辣的吗?”
沈秋月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最近减肥呢。而且……胃不太好。”
吴晓薇“哦”了一声,没多想,转身要走。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隔壁桌的辅导员刘老师端着碗走进来。
碗里是红油油的麻辣烫,上面铺着厚厚一层辣椒和花椒。
麻辣烫的热气混着辛辣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秋月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她捂着嘴,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
经过吴晓薇身边时,肩膀撞了她一下。
吴晓薇被撞得踉跄一步,愣住了。
“沈老师怎么了?”刘老师也一脸茫然。
吴晓薇没回答,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跑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了沈秋月的身影。
吴晓薇凭着直觉往洗手间方向跑,刚转过拐角,就听见了压抑的呕吐声。
女洗手间的水池边,沈秋月正弯着腰,一手撑着台面,一手捂着胸口,吐得撕心裂肺。
她今天穿的浅色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吴晓薇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她轻轻拍着沈秋月的背,动作很轻:
“沈老师……你没事吧?”
沈秋月摆摆手,想说什么。
又一阵恶心涌上来,只能继续干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拧开水龙头漱口。
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黏在皮肤上,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沈老师,工作也别这么拼啊。”
吴晓薇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里满是担忧。
“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沈秋月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声音哑得厉害:
“没事……老毛病了。”
这时洗手间的门又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走进来。
看见沈秋月,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关切的表情:
“沈老师,你这病……好像自从上次请了病假之后就反复发作吧?”
“要不去大医院看看?”
“反复发作?”
吴晓薇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大了。
女老师一边洗手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