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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恐慌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镇定,都是幻象,全是假的!”
玉小刚反复在心中默念。
他认定林不过是在故作声势。
紧接着,林手中那柄萦绕着修罗神力的漆黑镰刀缓缓扬起。
破风之声骤起。
玉小刚的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这……又是什么招式?”
“此人手段怎会如此诡谲难测!”
玉小刚的意志近乎溃散。
刃锋未至,凛冽的杀意已穿透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直觉——若是以身相抗,结局只会是被一分为二。
“落。”
林的低语轻如叹息,手腕却骤然压下。
玉小刚本能地想抽身后撤,却骇然发觉四周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该死!”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
恐惧如冰水灌顶,他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面对这压倒性的攻势,他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彻底的绝望。
寒光一闪。
鲜血泼洒而出。
玉小刚只觉肩侧一轻,一条覆满龙鳞的巨爪已离体飞起,在空中划出数丈长的弧线。
“呃……”
随即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咬紧牙关,却仍抑制不住浑身颤抖。
又一道流光掠过。
右侧臂膀应声而断。
疼痛如黑色的浪潮吞没神智,玉小刚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里仅存的念头也彻底消散。
不。
准确地说,此刻除了撕裂般的痛楚,他脑海中已再无他物。
又是两道寒光闪过,玉小刚的双腿应声而断。
沉重的躯体轰然砸落,激起一片尘埃。四肢尽断的刹那,他体内磅礴的力也如退潮般溃散,那曾经屹立于大陆顶峰的封号境界,转眼崩塌。他再也无法悬停空中,直直坠向冰冷的大地。
林的身影如流星坠下,一只脚不偏不倚,踏在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上。浩瀚的神威如山压下,玉小刚连挣扎着抬起脸都做不到,只剩下那残破的龙躯在本能地、徒劳地扭动,试图从那无可抗拒的脚下挣脱。
“无谓的挣扎。”
林的声音里没有波澜,他垂下那双泛着白芒的眼瞳,冷淡地审视着脚下的败者。“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龙威?倒像一条垂死的长虫。”他的话尖锐如刀。失去了双翼与利爪的光明圣龙,金光黯淡,确实已与一条巨大的蟒蛇无异,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你…究竟是谁?体内怎会蕴藏这等神只之力!”玉小刚的声音因极度的震骇而颤抖,“莫非…是真正的神,降临此界?”
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分明已站在这世间的顶点,为何在此人面前,却依旧如同蝼蚁。
“这个疑问,你带进坟墓去吧。”
林的话音甫落,一道凛冽的杀意便如疾风掠过。
剑光一闪。
玉小刚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愕与不甘,滚落尘土。那双瞪大的眼中,最后的意识充斥着荒谬与不甘——复仇未竟,身先死?
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响起。龙躯失去了力量的维系,迅速萎缩、变形,最终还原为人类的残破躯体。
林目光微动,看见一顶雪白的王冠,从消散的光晕中跌落在地,发出幽冷的微光。
除去玉小刚身体上那些类似骨的物件,林已然窥见了秘密的轮廓。
雪白王冠骤然迸发刺目光芒,竟牵引着散落的四肢与双翼腾空欲遁。
“想走?”
林嘴角掠过一丝冷嘲。他从未容许到手之物从眼前溜走。
五指张开,修罗神力化为苍白巨网,将那顶王冠连同所有部件尽数笼入网中。
王冠深处传来阵阵龙吼,怒意汹涌却难掩虚弱。
“残未灭么……”
林凝神催动神力,浩荡涌入冠中。只见一道朦胧的光明圣龙虚影在其中翻腾,朝他发出无声的咆哮,挣扎得如同困兽。
果然如此。
玉小刚力量的突变,必然与这缕龙息息相关。
林心念电转——灭去此未免可惜。若是交由二龙,或许能引动其武蜕变。
既然如此,便只抹去中残存的意识罢。
他再度引动神力,如潮水般覆向那道龙影。任它如何冲撞嘶鸣,在绝对的力量之前,终归只能渐渐沉寂下去。
即便此刻晨、波赛西与千道流三位巅峰强者齐至,面对林也唯有俯首称臣。
短短片刻,王冠中翻腾的龙逐渐平息。
一缕明悟也随之浮现在林心头——关于真龙九冠与雪玉冠的奥秘。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若非借助修罗神力的威能,要抹灭这道古老意识,恐怕还要耗费无数心血。”
将雪玉冠与其他部件仔细收好,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却击中了他。
眼中那抹冰冷的银白杀意如潮水般褪去,他的模样恢复如常,可周身却弥漫开一股深沉的虚弱。
“不妙……神力已然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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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神力的**,先前被强行压制的旧伤再度翻涌。更令他心悸的是武深处传来的躁动——
饥饿。
与玉小刚那场对决中,那柄神秘的死神之镰武可谓倾力相助,将吞噬的修罗神力尽数返还,令林短暂触及了这片大陆力量体系的顶点。
然而世间从无免费的馈赠。
斩落玉小刚之后,死神之镰便似讨债般不断催促,要他连本带利偿还所消耗的神力。若不偿还,代价便是彻底榨**这具身躯。
“此刻,我又该去何处寻得与修罗神力同等的能量?”
林苦笑着摇头,从随身的空间导器中取出一株流转着莹光的仙草。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对仙草兴致缺缺的武,此次竟传来清晰而急切的渴望。
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林此刻只觉得任何能够填满胃囊的东西都显得无比珍贵。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那株仙草,直接送入口中。一株接一株的灵草被他接连服下,直到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株绮罗郁金香时,他体内那柄沉寂的死神之镰却忽然传来一阵抗拒的波动——它似乎还在渴求,却又固执地不肯再接纳这最后一株。
那姿态,倒像个闹别扭的孩童。
“哼。”林轻嗤一声,索性将那株郁金香收起,“既然不吃,那便饿着吧。”
神力这等层次的能量,终究不是轻易能够获取的。几株仙草所化的暖流,对于他此刻的状态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看来,前往海神岛的计划必须提前了。”他暗自思忖。那里蕴藏的浩瀚海神之力,或许在精纯程度上不及修罗神力,但其磅礴无匹的总量,至少能解他眼下的燃眉之急。
只是如今他躯体亏虚得厉害,急需一段时间静养,才能恢复些许行动之力。此刻贸然返回武殿,绝非明智之举。林向来不习惯将安危托付于人,若让旁人窥见他重伤疲弱的模样,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沉吟片刻,他已有了决断:暂且隐匿行迹,寻一处僻静所在疗伤复元。待重新积蓄起足以自保的力量,再作下一步打算。
动身之前,他目光扫向不远处那具已不成人形的残躯——玉小刚。为绝后患,林心念微动,漆黑如夜的死神之镰自虚空凝现,镰刃幽光流转,缓缓将那滩血肉碎骨尽数吸纳吞噬,点滴不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某种重负。“这般模样,总该是死透了吧。”低语消散在风里,他转身没入渐深的暮色之中。
一抹赤色流光划破天际,远遁而去。
许久。
破空声骤起,一道臃肿的身影已立于焦土之上。正是侍奉千仞雪身侧的那位刺豚。
他环顾四周,沟壑纵横的大地仍蒸腾着灼热气息,空气中弥漫的力残响令他脊背发凉。“何等层次的交锋……竟将山川重塑至此。”他喃喃低语,眼中掠过一丝敬畏,旋即又被遗憾取代——终究迟了半步,未能亲眼目睹那巅峰对决的风采。
师之路愈行愈高,便愈知天地辽阔。对真正强者的向往,早已刻入骨髓。
“想不到武殿的长老,也会被这荒野之风引来?”
朗笑声自身后炸响。
刺豚蓦然转身,只见三道身影踏风而至,衣袂飞扬间已至百丈之内。为首老者须发如银,背负古剑,正是方才出声的剑尘心。其左那位气质儒雅、手持宝石权杖者,自是七宝琉璃宗之主宁风致;右侧黑袍翻涌、气息如渊的,则是骨古榕。
“你们识得我?”刺豚瞳孔微缩。武殿长老素来行踪隐秘,乃是殿中底蕴,外界罕有知晓其貌者。
剑抚须轻笑:“老夫不识尊容,却识得这身‘玄鳞绛云袍’——纹绣暗合周天星辰,针脚隐现金线龙须,普天之下,唯有武殿册封的才有资格加身。”他目光如剑,落在对方衣襟翻飞的绛红袍服上,“阁下行色匆匆,怕是忘了更衣吧?”
刺豚闻言垂首,只见那象征身份的华服在焦风中猎猎舞动,云纹在夕阳下流淌着暗金色的辉光。他沉默片刻,忽地低笑一声,周身力如潮汐般缓缓升腾。
一阵大笑后,老者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要紧事,匆忙拱手道:“诸位,老夫恰好路过,先告辞了。”话音未落,刺豚便如一阵疾风,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他并未直接返回天斗城。深知宁风致素来多疑,他刻意绕了一段远路,改换方向折返。
待那身影彻底远去,剑才转向宁风致,眉间微蹙:“宗主,此事您如何看?”
宁风致静立片刻,目光投向方才动静传来的方向,沉吟道:“眼下难以断定,这位武殿长老究竟是偶然经过,还是别有意图。”他顿了顿,“先查探周围是否留下痕迹吧。”
三人随即散开,在凌乱的空地上细细搜寻。风掠过草叶,四周只余一片寂静。
不多时,骨忽然低呼一声,快步走回宁风致身旁,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的赤色碎片。“宗主,您看这个。”
宁风致接过碎片,触手坚硬且微温,边缘呈不规则的断裂状。“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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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种飞行兽的翼骨残片。”骨神色凝重,“我试过其硬度——防御之强,连我都感到心惊。”
宁风致指尖轻抚过碎片表面,眼底掠过一丝疑虑:“难道我们先前猜错了?对方并非师,而是某种强大的飞行类兽?”
可在他记忆里,宗门所有典籍都未曾记载世上存在能让剑、骨两位都感到忌惮的兽。
正思索间,一道剑光倏然而至。剑落定身前,声音里带着急促:“宗主,我亦有发现。”
宁风致尚未出声,一旁的骨已按捺不住追问起来。
他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弄明白此间种种变故的缘由。
剑没有答话,只默默将一块沾血的碎布呈到两人眼前。
骨瞥了一眼,挑眉道:“就这个?”
剑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
“这能瞧出什么名堂?”骨嗤了一声,“要是凭这块破布就能看出端倪,我当场把它吞下去。”
可这一回,剑竟破天荒地没有反唇相讥。他转向宁风致,沉声问道:“宗主,您可觉得这布料眼熟?”
宁风致凝神细看,忽然脸色骤变,声音里透出惊悸:“剑叔,你的意思是……这莫非与林有关?”
他猛然想起,这布料的质地纹理,分明与林今日所穿衣袍完全相同。
若再往深处想,方才在此激斗的,很可能就是林与那只来历不明的兽!
骨此时也醒悟过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竭力回想林离去时的装束,眼前这块染血的残布,确与记忆中的衣料吻合。
“给,吃吧。”剑眉头微蹙,将碎布往前递了递。
“别、别当真啊。”骨连忙摆手,眼珠一转便寻了个由头,“方才那话就当我童言无忌,作不得数。”
剑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般耍赖的言辞。
他收回手,望向宁风致,眉间忧虑深锁:“宗主,您说林他……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宁风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沉声问道:“剑叔,若让你与先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正面对上……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