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愈发苍白,他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难说。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那么,与林相比呢?”
这一次,剑并未犹豫,声音虽轻却异常笃定:“自然是我。”
宁风致微微颔首,目光移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语气里带着某种了然的叹息:“如此,你该明白了。”
剑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明白了。”
他没有再开口,只将视线投向远方摇曳的树影。答案已如冰锥般刺入心底——连自己都难以抗衡的存在,林又怎可能有机会?
但愿那小子,能撑过这一劫。
剑闭了闭眼。这些年来,能入他眼的年轻师屈指可数,林恰是其中之一。
“宗主,”一旁的骨此刻也敛去了惯常的散漫神色,嗓音低沉,“林如今……是生是死?”
宁风致缓缓摇头,袍袖在寂静中拂过案几边缘:“生死未卜。荣荣那边,暂且莫要透露风声。”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虽未直言,却已近乎判了林绝境。
但终究还留着一线微光。
“不过,倒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剑与骨同时抬眼,眸中掠过一丝微芒:“如何试?”
“他既是蓝霸学院的人,”宁风致站起身,走向门边,“算算时日,武殿的大赛应当已毕,队伍也该返回天斗帝国了。我们不如亲去一趟——或许,他早已安然归来。”
骨怔了怔,随即缓缓点头。
“……有理。”
骨微微颔首,认可了宁风致的判断。
剑动作更迅疾几分,“宗主,你与老骨头缓步前来,我先行一步去蓝霸学院探探林是否已归。”
语声未落,他的人已化作一道凛冽剑芒,破空而去,显是心焦如焚。
……
蓝霸学院那厢。
弗兰德瞧见柳二龙的身影,脸上顿时涌出喜色,“二龙,你回来了!可寻着大人了?”
柳二龙却面色惨白,眼瞳里失了往日神采,只勉强牵起嘴角,唤了一声:“弗老大……”
“究竟如何了?”弗兰德追问道。他本以为柳二龙既已返回,林自然也该一同归来,此刻却不见人影,心中不由一沉。
“林……我没能找到他。”柳二龙嗓音低哑,那黯淡的眸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我收到了他私下传递的消息……他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气力才继续开口:“弗老大,我还有些事要办,或许要带小舞和竹清离开一段时日。学院……暂且托付给你了。”
“好,若是心中郁结,出去散散心也好。”弗兰德点头应下,并未多问。他看得出必有变故发生,柳二龙既不愿明言,他亦不再深究。
不多时,柳二龙已来到朱竹清、小舞与独孤雁所在的院落外。三人恰在庭中,闻声齐齐望去。
“柳院长?”她们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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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龙望着三人,喉头微哽,话音里浸满了愧憾:“竹清,小舞,雁雁……我,我对不住你们。”
柳二龙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颤抖的声音里浸满了绝望。
“怎么会……”
朱竹清与小舞仿佛被无形的雷霆击中,瞬间僵立当场。
随后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她们心中同时闪过那个名字——林。
“一切要从那日说起……”
柳二龙艰难地复述着林最后的嘱托,每一个字都像刀锋划过喉咙。
“他如今……下落不明。”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这句话既是对三人的安慰,也是对自己最后的支撑。
忽然间,庭院里卷起一阵暴烈的风。
独孤博的身影随着风势骤然显现,衣袍猎猎作响。
“都安排好了吗?”他环视众人,语气凝重如铁。
独孤雁惊讶地看向祖父:“您怎么会来此?”
“是林传讯唤我前来。”独孤博眼中掠过一丝痛色,“没想到竟会如此……”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凛冽的剑意撕裂长空,径直落在蓝霸学院**。
磅礴的威压毫无掩饰地弥漫开来,修为稍弱的师们双腿发软,几乎要伏地跪拜。
来者正是剑尘心。
“见过冕下。”
弗兰德从人群中走出,躬身行礼。
剑的目光如寒霜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弗兰德身上。
“你留下。”他简短地命令道,“其余人,退下。”
话音落下,聚集的众人如获大赦,迅速从广场上散去。
转眼之间,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两道对峙的身影。
剑锋般的眉宇深深蹙起,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太反常了。
依照往常的惯例,林早该现身了。可此刻视野所及之处,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某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上心头——恐怕真的出了意外。
尽管内心已有了最坏的设想,他还是转向弗兰德沉声问道:“林人在何处?是否仍在学院?”
竟是来寻林大人的……弗兰德心头猛地一颤,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冕下,林大人已不在学院之中。至于去向……在下实在不知。”他低头如实禀报。
“果然不在!”
得到确切的回答,尘心眼睑不受控制地急跳数下。先前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几乎化为实质——林必然遭遇了不测,此刻生死难料。
“剑爷爷,您怎么来了?”
一声带着惊诧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尘心缓缓转身,只见宁荣荣正从远处快步奔来。少女在他面前停住,胸口因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喘息声清晰可闻。
“慢些,我又不会立刻离去,何须如此匆忙?”尘心暂且压下翻腾的忧绪,朝孙女露出温和的笑意。
“见到您太高兴了嘛。”宁荣荣俏皮地眨眨眼,唇角扬起娇憨的弧度。
“你呀。”尘心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纵容,“那为何不回宗门看看我这老头子?”
“这个嘛……近来实在是……有些繁忙。”小心思被点破,宁荣荣略显局促地抬手轻触耳畔,目光游移地笑了笑。
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阵拂过林梢的风:“随我回宗门吧,既然来了,便一道回去。我也瞧瞧你这些日子的修为可有进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是让宁荣荣继续留在学院里,林遭遇变故的消息迟早会传到她耳中。
以宁荣荣对林那份藏不住的心思,一旦知晓**,未免太过残忍。
“剑爷爷,我……能不回去吗?”
宁荣荣的嘴唇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不情愿。
“荣荣,先随我们回宗门住几日,过后再出来也不迟。”
宁风致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
宁荣荣转头望去,不仅见到了父亲,连骨也一同现身。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剑爷爷和骨爷爷竟同时离开了七宝琉璃宗?”
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隐约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按常理,七宝琉璃宗内至少需有一位封号坐镇,鲜少两人一同外出。
“你剑爷爷是专程来接你的。我与骨则需进宫一趟,去见见清河。”
宁风致很快给出了解释,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到了这一步,他已不再抱有任何侥幸。
林的事,恐怕凶多吉少。
他深知当初雪清河能登上皇位,林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两人之间有着极深的羁绊。如今林出了这样的大事,他认为应当让雪清河知晓,早做打算。
“原来是这样。”
宁荣荣点了点头,并未多想。
宁风致却又开口:“对了,朱竹清与小舞若在学院,你不妨也请她们来七宝琉璃宗小住几日吧。”
他记得女儿曾提起,那两位少女与林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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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风致心中忧虑未散。林树敌众多,如今生死未卜,难保那些暗处的仇家不会将目光转向他身边亲近之人。为护朱竹清与小舞周全,他决意先将二女接往七宝琉璃宗暂避。
可当他提出此意时,宁荣荣却眨了眨眼,语气轻松:“爹爹怕是晚了一步。我早些时候瞧见朱竹清和小舞随着柳院长离了学院,毒前辈也在旁同行,不知往何处去了。”
“毒同行?”一旁的剑闻言,眉峰微动。
他侧首与宁风致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力暗自传音道:“若有独孤博在侧,安全应当无虞。宗主可稍宽心。”
宁风致面上不显,只微微一笑,对女儿道:“既如此,便罢了。荣荣,你随剑爷爷先回宗门罢。”
宁荣荣却未挪步,歪头问道:“爹爹不一同回去么?”
“我需入宫一趟,与太子殿下商议些事务。”宁风致语气温和,眸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沉凝。
少女恍然点头,不再多问。
……
皇宫深处,寂静的殿阁内。
一道如烟似雾的黑影悄然浮现,无声落在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眸光倏然亮起,低声道:“刺豚长老,此行劳顿。”
“为少主效力,份内之事。”黑影微微颔首。
“长老可曾探明,先前那场动静,究竟是何方争斗?”千仞雪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刺豚面上却浮起些许窘色,叹道:“老夫抵达时,战事已歇。未及细查,便见宁风致率剑、骨两位现身。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得先行撤离。有负少主所托,惭愧。”
千仞雪静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长老不必挂怀,时机如此,非你之过。”她轻声说着,指尖却不自觉抚过袖中冰冷的刃柄,眼底寒意渐凝,“只是……该看清的,迟早会看清。该了结的,也注定无人可逃。”
“从战场所受的损毁来看,老夫能断定,此战之中与大供奉交锋之人的修为,纵使不及大供奉,亦已相去不远。”
刺豚回想残局中那些不寻常的痕迹,神色沉重地开口。
“实力竟与祖父相当么……”
千仞雪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微光,轻声低语,“这大陆之上,果真是藏龙卧虎。”
刺豚见她沉思,便静立一旁,不再作声。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忽有侍从禀报:
“陛下,七宝琉璃宗宁风致宗主携骨求见。”
“宁风致?他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刺豚低语一句,身形已如墨色融进暗处,悄然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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