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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身侧,只见众人皆以急切的目光望来,那眼神仿佛在催促:请快一些,我们时间紧迫。
“好吧,倒显得我多话了。”海马低声自语,随即身形轻展,翩然落于海马圣柱之前。
他面向众人,朗声说道:“前来吧。唯有穿越这片海中海,抵达圣柱之下者,方有资格正式接受海神大人的考验。若连这片海域都无法渡过,便请及早离去。”
宁荣荣眨了眨眼,略带疑惑地问道:“这很困难吗?”
“自然不易。”海马的声音从远处淡淡传来,“直言相告,若是试图强行突破,即便是圣乃至级别的强者,也未必能够成功。至于你们,更不必多言。”
“什么?”宁荣荣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手轻扶腰际,追问道,“那你究竟是否希望我们抵达圣柱之前?”
海马闻言,嘴角掠过一丝清冷的笑意:“怎么,终于意识到艰难了?但也不必灰心,海神陛下始终为闯关者留存了一线希望。若仅凭蛮力,圣、或许难以逾越,但若掌握某些技巧,即便是宗、尊,亦有可能渡过海中海,来到这圣柱之下。”
原来是这样……
众人若有所思,心中渐渐明了。
海马见众人久久不语,声音低沉了几分:“既无人上前,便请回吧。若未准备好,过些年再来也不迟。”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神情已透出几分不耐。
“不必等。”
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一片浅水罢了,何须这般周折。”
“浅水?好大的口气!”
“呵,果真是无知之人,无所畏惧。”
海马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眼前蓝影轻晃,似有流光掠过,再定神时,林已携着四名女子静静立在他面前不远处——那本该波涛汹涌的海中海,竟未掀起半分波澜。
不,更准确地说,考验尚未开始,他们便已悄然越过了整片海域。
“这……这如何可能?”海马怔在原地,心神俱震。
趁海中海未觉便闯了过去?
简直闻所未闻。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并非独行,而是带着四人一同越过……海马守在此地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如此,可算通过?”林微微一笑。
“自、自然算的。”
海马恍惚颔首,仍忍不住追问:“可否告知……你们究竟如何做到的?”
五人如瞬移般现身眼前,这已超出他数十年来的认知。
林眼中浮起一丝浅笑:“想看清楚?”
海马郑重颔首。方才那一瞬,他的确未能看清分毫。
“那便再看一次。”
林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马只觉眼前掠过一痕微光,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待他回过神,那道身影已如从未移动般立在原处。
“现在,可看清了?”
林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
海马怔了怔,目光中透出几分恍惚,迟疑道:“……已经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林答道。
海马一时语塞。太快了——快得以他封号的目力,竟连轨迹都无法捕捉。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速度的认知。
“但我还是……”
“罢了。”林轻摆手指,止住了对方的追问,“这些容后再谈。现在,能否开启正式考验?”
海马神色微凝,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那么,谁第一个来?”
“我!我!”宁荣荣立刻举起手臂,甚至轻跳了两下,生怕不被注意到。
海马却将目光移向她身侧的独孤雁,抬手一指:“你,上前来。”
宁荣荣愣住。独孤雁也面露不解,指尖轻点自己胸口:“为何是我?”
“不愿?”海马眉头微蹙。
独孤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林。见他颔首示意,她才稳步向前,停在海马数步之外。
海马的神情骤然肃穆起来。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团柔和的蓝色光晕自指间悄然浮现,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波光。那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随即徐徐晕染开来,将整座圣柱台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深邃的湛蓝里。
圣柱的基座忽地明灭一瞬,一道流光便沿着柱身上古老的纹路蜿蜒疾走,瞬息间抵达顶端,仿佛被唤醒的沉睡之灵。
“这……这是怎么了?”
宁荣荣不由得轻声低呼,眸子里映着流转的光彩,交织着惊异与茫然,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眼前的景象宛如神迹降临,超乎了她所有的想象。
然而此刻无人分心回应她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海马的每一个动作,屏息凝神。
海马抬起右臂,指尖遥指向静立原处的独孤雁。
一道湛蓝的光柱应声而落,犹如天幕垂下的帷幕,将独孤雁完全笼罩其中。光柱内的独孤雁却微微蹙眉,神色间透出些许困惑——那光落在身上,竟似微风拂过水面,未曾激起半分涟漪。
可变化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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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的色彩开始流转、更迭。
由最初的深海之蓝,渐次转为皎月般的洁白,继而化作温暖明澈的淡金,再过渡为幽邃神秘的深紫……
紫色不断沉淀、加深,变幻的速度虽缓,却依然稳步向前,未曾停歇。
“还在变化?”
海马凝视着独孤雁周身流转不定的光华,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这颜色的递迁,象征的乃是师潜能的深浅,愈是深邃,便意味着……
念头未止,光柱的颜色再度跃迁!
浓郁的紫,在众人注视下,彻底化为沉郁庄重的墨黑。
海马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他从未想过,那个始终静立一旁、看似寻常的少女,竟会引发圣柱如此剧烈的回应——深邃的墨色自柱底汹涌攀升,如同夜潮吞没天光,转瞬已覆满整根石柱。
六道乌光骤然射出,在独孤雁身前展开六面浮动的光幕,每一面上都流转着难以辨认的鎏金符文。
“黑级六考……”
海马低声自语,喉结微微滚动。这已超越他当年所受的试炼。
独孤雁怔怔望着眼前闪烁的光幕,眸中映着那些陌生的纹路,仿佛在凝视一片深海。
“这些……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海神赐下的试炼。”
海马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唯有通过,方能成为海神岛的眷属,得享神明护佑。”
宁荣荣凑近了些,蹙眉盯着光幕:“可上面什么也看不清呀?”
“凡眼自然无法窥见神谕。”海马摇头,“唯有被选中之人,方能领悟其中真意。”
他话音未落,宁荣荣忽然低呼出声——
那六面光幕倏然收束,化作六点幽暗光芒,接连没入独孤雁的前额。
肌肤之上,六枚漆黑的印记悄然浮现,如同深海烙下的星痕。
“雁雁!”宁荣荣慌忙上前,“你感觉如何?”
宁荣荣的话音尚未消散,一只宽厚的手掌便已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唔。”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望向林,目光里写满了焦灼。
那眼神分明在说:快放开我。
林却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独孤雁此刻状态不同寻常,暂且别去惊扰她。”
原来是这样?宁荣荣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颔首,眼神催促着他松手。
场中的独孤雁依旧静立不动,眸中雾气氤氲,交织着困惑与恍惚,仿佛沉入了某种旁人无法触及的思绪深处。
海马圣柱上流转的幽暗光晕逐渐淡去,四周复归平静。
海马将凝注在独孤雁身上的复杂视线收回,转向林一行人:“下一位该谁了?”
“这些玄奥的仪式,究竟意味着什么?”宁荣荣忍不住追问,“即便通过考验,又能得到怎样的益处?”
海马闻言,目光再度落向独孤雁:“看见她了么?倘若她能通过考核,在海神岛上便将享有与我等圣柱守护者同等的权柄。”
宁荣荣微微蹙起眉尖:“和你一样的权柄?那听起来……似乎也不算多么特别?”
海马身形一晃,险些没能站稳。
“这还不算特别?”他的语调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你恐怕尚未明白,圣柱守护者在海神岛究竟居于何等地位。吾等七人,除大供奉之外,岛上无人能凌驾于我们之上。”
他着实被这话气着了——这丫头简直没把封号当回事。
不。
更准确地说,是根本没把海神岛的圣柱守护者放在眼里。
“我等明白了。”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相继点头。
原来独孤雁若能通过考验,竟将获得如此尊崇的身份。
“该我了,让我来。”
宁荣荣眸中重新亮起跃跃欲试的光彩。
“莫要天真。”
海马沉声开口,他决心让这些年轻人明白事情的严峻,“别总惦记着通过考验能换来什么。倘若失败,代价便是性命。”
“性命?竟有这样的事?”
宁荣荣不禁轻呼。
朱竹清与小舞闻言,也轻轻蹙起了眉头。
唯独林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他自然清楚此行的挑战,也从未将那些所谓的凶险真正放在眼里。
毕竟,他此来的目的,本就是要汲取那海神之力……
“世间馈赠,岂能没有代价?”
见宁荣荣露出惊色,海马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快意,接着说道:“黑级考核一旦开启,参考者每年必须完成一项试炼。若逾期未成,或试图逃避,烙印于额间的海神印记便会碎裂,夺其性命。不妨直言,力未达圣之境者,绝无通过黑级考核的可能。”
言至此处,海马的心情亦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海神只是略施考验,令这些人得以加入海神岛,为未来增添几位强者。
却未曾料到,神谕降下的试炼竟如此严酷。
场中一时寂静,但海马扫视众人,未在任何一张脸上捕捉到畏惧或退缩的痕迹。
朱竹清第二个迈步上前,清冷的面容波澜不惊。“有劳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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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数字,透出毋庸置疑的笃定。
海马眉头微皱。“你不再思量片刻?”
“无非一死,”朱竹清语调平淡,“我朱竹清早已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