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年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里没有摆放用于分组练习的软垫或标靶,反而空出了中间一大片空地。
伊索贝尔·罗齐尔已经站在讲台前,她换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深灰色紧身长袍,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更加干练,甚至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她没有像其他教授那样先讲解理论或示范咒语,而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略显不安的学生们,开门见山:
“黑魔法防御术,本质是生存与对抗的艺术。模式化的练习,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毫无用处。本学期,我们的课程将以实战为主。现在,所有人,进入场地中央。规则很简单:自由攻击除了你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可以使用你们所学过的任何非致命性的攻击、防御和控制咒语。失去战斗力者,立刻出局。最后站在场中的三人,本堂课成绩为‘优秀’,其余按表现评定。开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低声议论!
自由攻击?同学之间?这简直是疯了!以往的防御课虽然也有对抗练习,但都是在教授严格监督和规则限制下进行分组或模拟战斗,从未有过如此……野蛮和直接的方式!
然而,伊索贝尔根本没有给他们太多适应的时间。她魔杖轻轻一挥,教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并附加了强效的隔音和防护咒语。“计时,现在开始。如果你们不想在第一分钟就被淘汰,甚至去医疗翼度过难忘的一晚,最好立刻行动起来。”
她的话如同催命符。短暂的呆滞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向旁边的人发射了缴械咒,战斗瞬间打响!
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咒语的光芒四处飞射,学生们尖叫着,躲闪着,反击着,场面一度失控。有人被咒语击中,踉跄倒地;有人魔杖脱手,满脸不甘;更有人因为紧张或失误,被自己或同学的咒语擦伤,痛呼出声。
西弗勒斯几乎在伊索贝尔说出“开始”的瞬间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他没有立刻主动攻击,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和快速的反应,在混乱的人群边缘游走,观察着局势,同时用铁甲咒和障碍咒抵挡着不时飞来的流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每个潜在威胁的动向和意图。
这种无差别混战,极大地考验着个人的实战能力、应变能力和魔力储备。即使是西弗勒斯,也不得不全神贯注。
来自不同方向的咒语几乎同时攻到,他不得不极限闪避,甚至用缴械咒和障碍咒的组合进行反击,才勉强化解危机。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内衫,呼吸也渐渐急促。
混战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教室里能站着的学生越来越少,地上躺倒或坐着呻吟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灰尘和魔力对撞后的焦灼气息。弗立维教授如果看到他的魔咒被这样“活用”,恐怕会气得晕过去。
终于,当最后一名格兰芬多男生被西弗勒斯一记精准的缴械咒放倒时,教室里除了讲台上面无表情的伊索贝尔,就只剩下西弗勒斯一个人还站着,尽管他的黑袍上多了几处焦痕和擦伤,脸色因为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伊索贝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确认。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时间到。斯内普先生是最后的站立者。本堂课,‘优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或坐或躺、狼狈不堪的其他人,“其余人表现……有待提高。现在,还能动的,互相搀扶一下;不能动的,等待级长或幽灵通知庞弗雷夫人。下课。”
学生们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带着一身伤痛和心有余悸,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间如同炼狱般的教室。
西弗勒斯也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离开。
“斯内普先生,”伊索贝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