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询问,是命令。
西弗勒斯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再次大作。他深吸一口气,不情愿的慢慢收拾着自己散落的东西。他能感觉到伊索贝尔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某种耐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从容。
---
办公室门“咔嚓”一声落锁,西弗勒斯的心瞬间沉至谷底。他面色铁青,死死钉在伊索贝尔的背影上,周身翻涌的魔力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便会出手,给眼前这人致命一击。
伊索贝尔将手中的古籍轻放在橡木书桌上,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语气平淡道:“现在知道紧张了?小鬼。”
“呵,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西弗勒斯硬邦邦地顶了回去,下颌线绷得笔直,“罗齐尔教授,还有何指教?”
伊索贝尔缓步绕到书桌后,慵懒地陷进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中,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长袍领口缀着的银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我能有什么指教?不过是想亲眼看看,‘渡鸦信使’的缔造者,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西弗勒斯能感觉到她仿佛话中有话,但此刻心中还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真的是法国罗齐尔家族的人,远比他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要好上太多。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的态度也柔和了些许,可语气依旧冷冽如冰:“谈不上什么本事,不过是机缘巧合,又得良师点拨罢了。”
“还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伊索贝尔嗤笑一声。
西弗勒斯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沉吟片刻,还是直截了当地发问:“你多大年纪?是布斯巴顿魔法学院毕业的?现在的魔力是什么水平?为什么我完全无法感知到你的魔力波动?”
伊索贝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法式的优雅讥讽:“询问一位淑女的年龄,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以你这般糟糕的社交礼仪,在斯莱特林,当真有朋友吗?”
西弗勒斯缄默不语,周身的低气压已然表明了拒绝谈论的态度。伊索贝尔见状,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抛出交换条件:“这些问题我可以回答,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为格林德沃先生的学生的?”
“公平。”西弗勒斯颔首,语气轻描淡写,“邓布利多引荐,加之我掌握了本源魔法,或许,格林德沃先生只是看我顺眼罢了。”说罢,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清楚伊索贝尔心中的嫉妒,故意用这般轻佻的语气,以报之前被她戏弄之仇。
果不其然,伊索贝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甘与愠怒交织在眼底,没好气地开口:“我刚从布斯巴顿毕业,魔力水准算是精英巫师级别。至于你为何感知不到我的波动……或许~是你实力太弱了吧。”
西弗勒斯对自己的魔力很有信心,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却也没有追问。在他看来,对方的实力不过如此,日后有的是时间查清其中的缘由。
紧绷的警报彻底解除,高强度战斗后的疲惫与酸痛骤然席卷全身,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异常难受,西弗勒斯毫不客气说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伊索贝尔也觉无趣,抬手从书桌下的暗格中摸出一个烫金纹章的信封,随手扔向他:“这里面是罗齐尔家族搜集的情报。另外,我带了一批人手过来,这周末,你必须去见他们。”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喙,“这是格林德沃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