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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道路在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后，进入了一片被完全烧焦的开阔地。地面是黑色的，碳化的草茎贴在泥土表面，稀稀拉拉地立着几根烧断的木桩，边缘还残留着被高温烧裂的痕迹。整片开阔地的质地像是被反复踩踏和焚烧过，颜色从深褐色渐变为灰黑色，一直延伸到远处那道城墙的脚下。

斯坦索姆的南门就在那道城墙的正中央。南门比叶天预想的要窄，大约只能容纳四匹战马并排通过。城门是厚重的铁木结构，表面钉着拇指粗的铁钉，颜色被风吹日晒腐蚀成了暗褐色的铁锈。城门两侧各有一座塔楼，塔身是石砌的，表面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窗洞中阴影深重，看不到内部有人活动的痕迹。城墙高约十米，城垛上有几处被攻城器械砸断的缺口，已经用碎石和灰泥重新填平过，填补的痕迹还很新。

城门紧闭。门缝中透出的光线被内里封死，显然已经被彻底堵死，从外侧完全看不到任何门后的情况。那两道巨大的门扇沉默地横在那里，像是整座城市在清晨合拢的眼睑。

部队在开阔地的边缘停了下来。没有人下令，队形自动散开，射手在前沿列成三排，步兵在射手后方展开，骑兵留在最后方待命。前排的士兵已经开始清理地面上的碎石和焚烧过的木桩。工兵抬着梯子走到前沿，但没有架起，只是放在地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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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催马来到叶天身边，勒住缰绳。他看着远处那道城门，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城门封死了。铁木结构，铁钉加固，用撞木硬撞的话，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撞开。这半个时辰里，塔楼方向的火力会倾泻下来，沿着那堵墙的任何一段，都可以覆盖整片开阔地的范围，没有任何可用的遮蔽物。塔楼上的火力倒灌下来，足够把前排步兵的阵型从中间截断。”

“先从塔楼开始。”叶天的目光落在那两座塔楼上。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某种他已经注意到的细节，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小杜的方向：“带几个鹰身女妖和皇家狮鹫，从城墙上方绕过去，先确认塔楼里有没有人。如果有人，把塔楼顶上那道垛口的视野封锁住；如果没有人，报告给我。”

小杜没有回答，只是从龙鹰背上抬了一下手指，示意自己听到了。他拉动缰绳，龙鹰低空掠过队列上方，身后跟着几只皇家狮鹫和鹰身女妖，飞行编队紧贴着城墙上方的死角移动，沿途保持的低空高度只够避开开阔地正面。他们的影子在城墙表面快速滑过，又很快消失在城垛线后方，散入那一排排窗洞的阴影中。

地面上，部队已经完成了最初的展开。前排的步兵已经在开阔地前缘开始挖掘浅壕，角度朝向城墙，深度只及步兵的膝盖，至少能为散兵提供一线遮蔽。工兵在几处分散的位置架设了简易的护盾支架，木桩钉入泥土，顶部用油布和木板覆盖，不够坚固，但至少能挡住几波投射。

大约半个时辰后，小杜从南门方向飞回，龙鹰低空掠过队伍上方时他朝下喊了一句：“塔楼上层都是空的。最顶部那层窗洞没有任何活动迹象，门框后面也没有人影，像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叶天的目光从塔楼上收回来，落在那道紧闭的城门上。他的坐骑在缰绳下微微转了一圈，然后再次站定。

“把撞木架起来。”叶天的声音从阵前传开，“准备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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