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雅摇摇头轻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的,天马行空的,咱们这些长辈哪里跟得上她们的思路。
不过说起来,当年千岁那般干脆利落地偷溜出新际城,歌儿你倒半点不见担心,我当时还纳闷呢。”
云卿歌执杯抿了口清茶,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哭笑不得:“有什么好担心的,她那时候正跟我置气呢。我那会儿一头扎进军械研究里,连她生辰都险些忘了,小家伙气性大,正闷着头生我的气,谁敢触她的霉头。
走之前干脆利落,连我都给拉黑了,半点消息都不露。要不是泠姨后来辗转联系上我,我怕是连她去了哪都摸不着。”
一旁的程渔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朗声笑道:“要不说呢,咱们身边这几个孩子,脾性多多少少都跟千岁沾点边。不管是雪绯的胆大跳脱,还是桉儿的机灵跳脱,就连外头那些跟着千岁的小辈,行事间都带着几分她的果敢利落,这都是耳濡目染沾了她的气性。”
云卿歌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漫开柔暖的笑意:“可不是嘛。她小的时候就这般,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气头上更是半点情面不留。除了几位年长的长辈们说的话,她会听一听。你什么时候见她服过软。”
王子雅听得忍俊不禁,扇柄轻轻敲了敲掌心:“这性子倒是烈得很,也亏得你耐着性子哄。换做是我家这两个臭小子,这般闹脾气,我早就让他们罚跪祠堂了。”
“罚跪可没用。”云卿歌失笑摇头,“千岁吃软不吃硬,你越是逼她,她越叛逆。之前泠姨劝雪宝多吃点饭,一直端着碗在后面追着喂,千岁一怒之下把碗扔鱼塘里了,气得泠姨三天没理她,最后还是宋叔炖了她最爱喝的冰糖雪梨,才哄得她主动去给泠姨赔了不是。”
程渔端起茶盏抿了口,眼底带着笑意补充:“说起宋叔,那可真是把千岁宠上天了。千岁说什么他就闭眼干。”
“宋叔护犊也是出了名的。”王子雅接口道,“他可不比我们少惯着千岁。”
云卿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宋叔守着封家多年,对千岁更是视如己出。也正是有泠姨、宋叔这样的人护着,还有雪绯、慕浪这些人陪着,千岁才能一直这般恣意张扬,不受半分委屈。”
程渔点头附和,目光望向窗外暖意融融的庭院,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如今慕浪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往后这孩子们的路,想必会走得更顺。咱们做长辈的,不求他们功成名就,只求他们平安喜乐,彼此扶持着,一直这般好好的便好。”
王子雅轻笑颔首,外面的风吹进堂内,裹挟着满室的茶香与温馨,漫过廊下的雕花栏杆,飘向远方明媚的日光里。
堂内重新响起交谈声,气氛融洽。慕浪坐在席间,感受着云家人的接纳与认可,心中微动。
他知道,从踏入这泰安堂的这一刻起,他便真正融入了这个家,肩上也多了一份责任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