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浪望着云卿歌纤瘦的背影,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落在青石板上,带着几分同他眼底一般的沉郁。“云姨,”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依旧稳得没有半分颤抖,“没有对得起对不起。千岁的责任,是她的宿命,而我选择留在她身边,是我的心甘情愿。”
晚风卷着落叶掠过庭前,秋千绳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像是在低低应和着这份无言的执拗。
云卿歌缓缓转过身,烛火映在她眼底,漾着温润的光,却也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明明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眉眼间却染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岁的沉重心事,那份藏在恭敬自持下的深情,浓烈得让人心头发紧。
“心甘情愿?”
云卿歌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阿浪,你可知‘心甘情愿’这四个字,要付出多少代价?她是封家主,是要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往后的路,只会更险、更孤,安然一生。”
“我本想……从南城小家族里挑一个性子懦弱,安分守己的人,成为雪宝未来的伴侣。没想到……
雪宝会愿意踏出这一步,认定你作她的伴侣。这是我没想到的。所以我心里也很希望你与雪宝和长久的走下去。”
慕浪垂眸,目光落在庭中的长明灯上,烛火跳跃,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
“我知道。”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从她接过封家主印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与她并肩站在人前,受万人瞩目,只是想在她累了、倦了,或是身陷险境的时候,能成为她可以稍稍依靠的后盾,能替她挡去几分风雨。”
他抬眼,望向云卿歌,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坚定。
“哪怕这份后盾,只能藏在暗处,哪怕这份守护,永远不能宣之于口,我也甘之如饴。”
云卿歌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怜惜,有赞许,也有几分无能为力。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慕浪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我只是……不希望到最后……终究是没能等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原是不想,再看着你重蹈我的覆辙。余生都守着心中的念想,在煎熬的度过。”
“云姨,”慕浪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