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必多说……”他的话顿在舌尖,那些汹涌的情愫翻涌上来,却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词句倾诉,最后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告白,“千岁,是我此生唯一想护着的人。”
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映在墙上,孤直而坚定。
夜色如浓墨泼洒,将天幕染得密不透风,唯有漫天星子挣脱云层的桎梏,缀成细碎的银辉,洒落在清芷院的青瓦飞檐上。
庭中的烛火依旧在晚风里明灭不定,橘红色的光焰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叠得愈发深沉,仿佛要刻进这庭院的肌理之中。
云卿歌望着他,眼底的不忍更甚,却也渐渐多了几分释然。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心意已决,再多的劝阻,也只是徒劳。
“罢了,”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默许。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阿浪,你要记住,守护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后的路,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轻易放弃,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慕浪重重颔首,眼底泛起几分湿热,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多谢云姨,”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我会的。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守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周全。”
晚风渐浓,卷着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庭中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静谧而绵长。
青瓦上的残阳早已褪去最后一丝暖意,夜色渐沉,将整个清芷院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静谧之中,而那份藏在心底的深情与执念,却如同院中的长明灯一般,彻夜不熄,照亮了往后漫长而崎岖的路。
夜色如墨,晕染开漫天星子,清芷院的烛火却依旧明灭,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砖上叠得愈发深沉。
慕浪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那方檀木盒的棱角硌着掌心,却不及心底翻涌的酸涩来得尖锐。却也让他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车窗外,街衢间的灯火渐渐稀疏,白日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零星的夜行人与紧闭的店铺门板。
慕浪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心底默默念着:静安寺,希望此行,我不会失望而归。
不然……
他给它拆了……
车一路驶向城外,日光愈发明亮,余晖的光芒也愈发模糊。
远处的山峦在白昼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静安寺的轮廓渐渐在前方显现——青灰色的殿宇隐在苍松翠柏之间,远远便能望见寺顶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透着几分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