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来用张扬和任性构筑的坚固壁垒,在这一刻,被这股洪流冲刷得土崩瓦解。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鼻腔里的酸楚,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是她惯有的倔强。
她终于不再别扭,不再抗拒,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她的手指修长,在烛光下如玉石般温润。
“我愿意。”诺诺轻声说。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他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取出来,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
好不容易,他才把那枚戒指套进了诺诺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看着诺诺,诺诺也看着他。
“傻瓜,”诺诺看着手上的戒指,指尖轻轻蹭了蹭戒面,抬眼时眼尾还沾着湿意,弯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光,美得让人心碎,“既然穿了这身衣服,不拜个堂岂不是亏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拜!必须拜!”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内堂正前方那张空荡荡的供桌。
那里没有神像,也没有祖宗牌位,只有两根燃烧的红烛,和两个决定在时间的夹缝里偷一点幸福的年轻人。
“一拜天地!”路明非高声喊道。
两人深深地弯下腰去。
这一拜,拜的是这操蛋的命运,拜的是这错乱的时空,拜的是他们此刻的相遇。
“二拜高堂!”
对着虚空,对着还在四合院等着他们的长辈,对着那些或许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的父母。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
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看着那一身红装。
路明非弯下腰,头几乎触到了地面;诺诺也弯下腰,头上的凤冠珠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时,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了路明非的手背上。
那是诺诺的眼泪。
路明非抬起头,看到诺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伸出手,轻轻地捧住诺诺的脸,大拇指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他的声音温柔,“这只是预演。师姐,这只是预演。”
路明非看着诺诺的眼睛,郑重地许诺:“未来,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会开着布加迪威龙来接你,我会让全世界的烟花都为你燃放,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陈墨瞳是路明非的老婆。”
诺诺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一下路明非的胸口,“本小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要是婚礼不够排场,我可是会当场逃婚的。”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遵命,老婆大人。”
门外,风雪依旧,但屋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
这一刻的温暖,足以抵御漫长的寒冬,足以抵御未来所有的风刀霜剑。